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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幸福之旅[重写版][连载中] [打印本页]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6日 21:01     标题: 幸福之旅[重写版][连载中]

这篇文是个没人品的大坑无疑
本来是想写完再发的
但是,还是耐不住寂寞……
:14:觉得自己很厚颜啊= =||||

原来的旧稿不会再添了
新文中尝试着改掉情节不连贯的毛病

写此文是想讲个不太一样的故事
无奈我写东西太慢,也无法保证更新的速度和时间
唯一能够保证的
就是不会弃坑这点了

幸福之旅预定是写三个故事(远眺,啥时候能写完:12:)

第一个故事《魔豆与云之堡》
俺慢慢的开讲。。。。

[ Last edited by 爱丽儿 on 星海历06年10月22日 at 22:24 ]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6日 21:03

序章        浪子回头

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沙之后,宇宙历816年,新帝国历18年的夏季终于向费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经历了春天的躁动与喧嚣,全宇宙的中心笼罩在一片令人目眩的翠绿之中。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坦率回应夏日的热情。在狮子之泉交错纵横如迷宫般的回廊间,一个身影匆匆掠过,午间慵懒的阳光透过一扇扇落地窗投射在他猩红的披肩上,变幻着忽明忽暗的色彩。
对于渥佛根.米达麦亚这名男子来说,季节的更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即使真还存在所谓节令,也只是那个在北风歇斯底里的咆哮中瑟瑟发抖,杳无尽期的冬天……
再过一个星期,十五岁的皇帝亚历山大•齐格飞•罗严克拉姆就要正式亲政了,届时,举国上下都会沉浸在一片幸福的狂欢之中吧。幸福……幸福?幸福!窗外,古老橡树繁茂的枝叶间又传来鸟儿轻快的歌声。突然间,无形的钢鞭重重地落在帝国至宝的背上。片刻的恍惚后,他逃跑似地再次加快脚步。
来到陛下的书房外,确认明媚的阳光已经被挡在墙外,米达麦亚舒了一口气,一丝自嘲的冷笑在嘴角游移。还不到两年的时间,竟也染上了好友生前的恶习吗?对于无法改变的事、不能改变的事,还是只有报以冷笑一途啊……对不对,罗严塔尔?
年轻的宫廷侍卫官为国务尚书开门后深深的鞠躬,一面偷偷用眼角瞄着这位权倾朝野的重臣。正直、勇敢、宽容、明智、威严、忠诚,米达麦亚是一名无可挑剔的臣子,也享受着与其才干和人格相适应的地位和尊敬,一名一生一世都走在正道上,并因此获得无上幸福的男子。至少在他人的眼中是这样。
调整了一下呼吸,米达麦亚注视着面前金发的青年——目前以及未来全宇宙的支配者,若抛却被加诸于身的无数光环后,也只不过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元帅,很遗憾占用了你的休息时间,但是……,”太过年轻的皇帝似乎异常激动,急切之下一时语塞,深吸了一口气后,话语之间依旧带着些微的颤抖:
“菲利克斯还活着!”
为什么,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像在梦中,像飞船着陆时短暂的失重。人狼的机身轻巧的落在停机坪上。机场外,艾芳在等着我,还有谁?谁?对不起,这次又忘记带回礼物了,菲利克斯……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
“刚刚,我……呃……朕发现一封邮件,他说他要回来了,菲利克斯,就在费沙,只有他和我知道,那个邮箱的地址。他真的回来了!别人不会知道那个邮箱的,连母后也不知道,他没死,他要回来了,参加我的戴冠礼,他还活着,活着!元帅?元帅你在听吗?元帅?元帅!”
一声闷响,米达麦亚,帝国元帅,国务尚书,身经百战的开国元勋,无力地昏倒在狮子之泉奢华的大理石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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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稿中最满意的就是序章
所以原样照搬,8要拍偶:13: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6日 21:05

章节分的很呕,大家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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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罗严塔尔



新帝国历十八年四月一日,距全宇宙的皇帝陛下,伟大的亚历山大一世的亲政大典还有四十三天,哦,不,确切的说,是还有四十二天零九小时加三十八分又一十二秒。
此刻,正是皇都费沙惬意的下午两点半,席尔瓦贝尔西机场里,还是一样的车水马龙。
“对不起…………抱歉…………请让一下……”
在拥挤的人流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背着巨大的登山包,推推搡搡走得辛苦不堪。
已经有好几个人注意到了他。虽然顶着一头乱发,虽然一身发白的牛仔装显得有点儿灰暗,那仍然是一名非常好看的少年。
“假以时日,一定会变成吓人一跳的美男子吧。”收起善意的目光,大部分人又返回到忙碌的日常生活中。这个漂亮的少年,只会作为午后擦肩而过的路人,被偶然记起,或者悄悄遗忘。
可是,依然有那么几道目光还在停留,紧紧跟随着少年的身影;穿过下机的人流,挤过验票的队伍,走出熙熙攘攘的机场大门,一直到少年钻进一辆黑色的地上车,扬尘而去,才带着七分疑惑和三分不舍,讷讷地返转。
“真是像啊。”
少年的俊美与记忆中的面容重合,就像是同一个模子的年轻翻版,就像是……父与子。
“这怎么可能?元帅的孩子?完全不可能嘛……还真是老了,老了啊……”发出自嘲的微笑,头发花白的老兵摇着头,缓缓地走远,脚步有些迟缓,有些僵硬。
“但是,真是像啊……”
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黑色的地上车已经融入湍挤的车流中,再也找不见踪影。

“元帅,菲利克斯已经被接走了。”
国务尚书宽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海因里希•朗贝兹(注1)上校站在尚书的办公桌前,声音和表情一样,一板一眼,像潭死水。
“好的。”
书桌后的人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仍旧埋首不起。
“您不需要如此自责,元帅。这完全是因为——”朗贝兹的声音急促起来。
“海因里希!”米达麦亚抬起头来,举起右手,制止了养子的口不择言。
“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海因里希。”
朗贝兹上校的拳头突然狠狠的砸向桌面。紧咬的嘴唇抽动着,最终却没说出一个字。
“对菲尼的审查是我批准的。”
米达麦亚淡淡地叙述着,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琐事。他拿着一份文件,长着厚茧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揉捏,纸张发出细小的呻吟声。
“现在是非常时期,菲尼的情况又特殊。所以,这是必须的……”
“元帅?”
“佛格的保证可以信赖,那孩子的情况很安全,不会用药,不会用刑……”
“元帅?”
朗贝兹吃惊的望着米达麦亚。这位全国首屈一指的权臣,此时的眼神显得飘忽,喃喃自语,与其说是在与他人对话,不如说是正在尽力的说服自己。
“元帅……”在朗贝兹眼里,元帅是个历尽风浪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男人。然而此时,他却像是已经到达了压力的极限一般,显得颓然而且寂寥。
“还有什么事,海因里希?”
“不,没有了。”朗贝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渐渐恢复了冷静。“元帅,虽然最近各种事情很多,但还是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的。”
“您已经连续三天呆在这里,没有回家了。”
米达麦亚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朗贝兹默默地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去。
“恐怕今晚还是会睡在办公室吧。”关门的时候,朗贝兹无奈的叹气。很明显,元帅在利用工作逃避内心的焦虑。菲利克斯一回来,就落到了秘密警察手里。他身为父亲,却连提出反对的权力都没有,还要在一旁深明大义的表示赞同。这算什么?在上位者的悲哀?真窝囊……
回家的路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开头的三位数字是军务省的标识,朗贝兹一愣。
“请问,是海因里希•朗贝兹上校吗?”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军务尚书缪拉元帅的副官契切利上尉。
“是我。”
“缪拉元帅希望能够在今晚某个时间登门拜访,有些重要事情要与您面谈。”
“和我?”朗贝兹有些不解。虽然因为米达麦亚元帅的关系,自己和几位开国元勋都算得上熟识。但是,毕竟是相差一辈的人,还从没到商谈要事这个地步。
“是的。所以命令下官来向上校确定时间。”
“那么请转告元帅,八点以后,我随时恭候。”
“是。”
对方挂掉了电话。朗贝兹收起手机,内心的疑惑越来越重。
缪拉元帅并不是会主动找晚辈联络感情的人,那么,到底为什么找上自己?登门拜访?他好像已经知道今晚米达麦亚元帅不会回家。在这种时候,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菲利克斯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这可是只有陛下、米达麦亚家人和国内安全保障局少数高层才知道的机密。但是,除了这个,似乎自己真的再没有和这位元帅的交集了……

[ Last edited by 子璐 on 2006-5-6 at 21:08 ]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6日 21:09



夜幕降临,当墙上的钟表指向八点整时,朗贝兹听到了外面地上车制动的声音。打开门,缪拉元帅已经站在门外。
朗贝兹没有看到随从和副官,缪拉元帅是亲自开车过来的,可见他的来意并不简单。朗贝兹将元帅让到客厅,刚一坐下,元帅便直接开口:
“唐突的造访的确失礼。但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请容我开门见山。”
“下官愿闻其详。”
“绝不能让菲利克斯被国家安全保障局长期扣留。”
朗贝兹大吃一惊。元帅竟知道这个消息!菲利克斯的归来,是内廷最隐秘的机密之一,军务尚书作为外臣,决不可能通过正常途径得知。不,甚至连知道这个消息本身,就是一种犯罪。
“下官想请问元帅,这件事情,您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的?”朗贝兹觉得自己的口气简直就是在质问。作为统帅本部的一名下级幕僚,国务尚书的养子,他一直避免卷入到任何高层斗争中去,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卷进去。如果缪拉元帅对消息的来源语焉不详,他准备立刻赶人,就算为此失去军职也无所谓。
看到晚辈如临大敌的模样,缪拉元帅无可奈何的笑了出来:“朗贝兹上校,不要紧张。我可以保证我的消息来源合法无比。我是奉了陛下的口谕来到这里的。”
“陛下?”
“是的。今天上午的战术教习中,陛下告诉了我详情,并且委托我帮助菲利克斯尽快脱身。”
“抱歉,刚才下官实在是太失礼了。”听到元帅的解释,朗贝兹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皇帝的命令就不要紧了。但是,在上课时委托自己的战术老师,陛下很明显在瞒着皇太后殿下。总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你不用在意这些,上校。”缪拉元帅顿了顿,收起了笑容,“你也知道,安全保障局扣押菲利克斯的理由,是为了保障皇帝陛下和宫廷的安全,不能让背景可疑的人接近。”
听到“背景可疑”这四个字,朗贝兹冷笑一声。
“但是,真正的原因,恐怕是针对米达麦亚元帅。战争已经结束了近二十年,对于一些人来说,出身军人的元帅依然坐在帝国的第二把交椅上,这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在他们心中,国务尚书这个位置,应该由更加保险的文官担任,而像元帅,在军队中的声望仅次于先帝陛下,这种军中重镇……”缪拉元帅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朗贝兹。良久之后,又突然开口:“上校,供职于统帅本部的你,应该对新的裁军令有所耳闻罢?”
朗贝兹微微点头。缪拉元帅真正的来意,他已渐渐有了眉目。
《关于军事单位精简和裁撤的实行草案——第捌号》,这个还在内阁讨论中的的最新裁军令,已经成了军部头号热门的小道消息。
战后,为了削减冗胀不堪的军队,帝国政府先后下达了七次裁军令,退伍军人数以亿计。为了解决其就业问题,大规模的星系开发计划被一个接一个的提上日程。宇宙舰队被整编制的裁撤,退伍军官带领着退伍士兵一起加入垦荒的大军。在政府多年不懈的支持下,垦荒军团落地生根。昔日的老兵们成为了拥护新政权的中坚力量,他们的辛勤劳动,也为新帝国创造了无数财富。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成功的裁军计划!”人们这样欢呼着。然而,当第捌号文件的草案渐渐浮出水面的时候,军部哗然了。
新草案的主要内容包括:裁撤四个宇宙舰队,和撤销十六个预备军编制的计划,削减政府对现有垦荒军团的补贴,降低税收优惠,以及最令军部难以忍受的——中校以上的军官强制提前退役的提议。
战争创造英雄,而和平时期的英雄却只能用勋章和军衔装饰。和普通士兵一样,帝国军队的指挥层也在战争中恶性膨胀,但以往的裁军却从未向中高级管理层开刀。多年后,整个军队组织呈现畸形的大头症。为此,草案提出,将高级军人强制退役的年龄降低五到十岁,阶级从中校开始,没有上限。
朗贝兹沉默着,对面,缪拉元帅一言不发,砂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波动。“退役年龄强制降低,对于面前这位来说,就等于被迫提前结束政治生命啊……”年轻的上校在心中低喃。
“下官并不认为,米达麦亚元帅是一个会被私情影响判断力的人。即便菲利克斯出了什么事,元帅依然会坚持自己的立场。”
米达麦亚坚决的反对第捌号草案。轻易的想要触动军方高层,文官们太过天真了。作为原宇宙舰队司令长官,米达麦亚太了解军队错综复杂的阶级关系。这是一个骄傲和固执、上级和下级、指挥官和幕僚层层相扣的关系网,甚至还包括众多的军工企业和军垦团。在整体利益被损害时,他们会像狼群般群起攻之。而先帝的重军主义更加深了军队的傲慢。贸然的触怒他们,很可能会导致恐怖的连锁反应。
“他们无法左右元帅的判断力,但是,却可以毁掉元帅的健康。”缪拉苦笑道,“我事先也没有想到,这竟如此容易做到。菲利克斯的扣押是没有上限的,只要他们愿意,一个月,一年,甚至十年都可以。朗贝兹上校,我也是一个父亲,一个父亲的承受力到底有多大?何况元帅的身体,已经不像年轻时候了。”
的确,这几年,米达麦亚元帅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虽然医生们认为,这是年轻时过量的瓦普跳跃和宇宙射线产生的后遗症。可朗贝兹却觉得,是压力过重的关系。夹在日益抬头的文官集团和高傲的军部之间,元帅必须拼命维持双方的平衡,日积月累,铁人也受不了。
“那么,敢问您的意思是……”朗贝兹直视着军部最高统帅之一。和这位高层元老不同,裁军令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作为长子,家人的安全和健康才是最需要保卫的。
“只要菲利克斯不接近宫廷和陛下,他们手里没有证据,不能再继续非法扣押他。菲利克斯已经十六岁了,我可以推荐他去奥丁的军官学校就读,有军部保证他的安全。这样,那些人失去筹码,米达麦亚元帅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从监禁,改为流放?”是啊,这样一来,米达麦亚元帅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替军部顶住文官们的压力了……
“可以这样说。但却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朗贝兹很想大吼——这是对军部最有利的办法才对吧?菲利克斯到底犯了哪条法律!
但是,在现实中,素以稳重著称的新晋上校却只能点头默认,这的确,是目前对菲利克斯最安全的选择。
“而且,恐怕菲利克斯不能再使用米达麦亚家的姓氏了。元帅必须放弃对他的监护权。”
“为什么!他只有十六岁!还没成年!”这一次,朗贝兹是真的吼了出来。
“我也试图说明这点,但对方很坚持。朗贝兹上校,你应该清楚,这并不是重点所在。对方想要的是米达麦亚家的儿子,只要菲利克斯保有这个身份一天,他们就不会轻易松手。何况,菲利克斯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就算已经非常接近事实真相……但是,您不觉得,对一个孩子来说,罗严塔尔这个姓氏太过沉重了吗?”
“我理解你的担忧,上校。可反过来看,这对菲利克斯未尝不是件好事。没人会想利用罗严塔尔家的人,菲利克斯可以趁此机会从费沙的烂摊子里解脱出来。到了奥丁,他就自由了。监护权不过是一纸文书,一家人还是一家人。以后你们可以通过军方管道联络,这点由我保证,安全保障局的人不会再插手。”
“……”
“好吧,如阁下所言。我会尽力说服元帅同意。”
“那么,请恕我不便久留,告辞。”
送走了缪拉元帅,朗贝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明白,自己刚刚跳进了一个漩涡,将来,还会把家人一个个的牵扯进去。但是,如果自己不同意,一切仍会按那些人们的剧本进行。在自己触及不到的地方,所有的剧情已经谈好,只等着,被蒙在鼓里的演员们签上名字。
第一个名字便是——菲利克斯•冯•罗严塔尔。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6日 21:10



在帝国军部,无论是在军务尚书府,宇宙舰队司令总部,还是在统帅本部,罗严塔尔这个名字都是一个微妙的禁忌。或者说,新帝国的朝野上下,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个名字。
帝国元帅、开国元勋、帝国双璧、名将中的名将、新王朝首任统帅本部总长,奥斯卡•冯•罗严塔尔,那个将高贵与狂野、勇猛与睿智完美结合的男人,还有一个危险的头衔——“叛逆者”。
罗严克拉姆王朝的开国史中,最令人扼腕叹息的战事,即是罗严塔尔元帅的叛乱。身为开国皇帝莱因哈特一世的股肱之臣,罗严塔尔被委任以海尼森总督的要职,统帅着仅次于皇帝的庞大军队与广阔领土。但是,这位极人臣的荣耀,却灭亡于第二次兰提马里欧会战的炮火声中。以勤王的名义举起叛旗的罗严塔尔,在与自己毕生的挚友、米达麦亚元帅的战斗中失利,重伤身亡。新帝国历史上,第一次的内部叛乱,在短短数月的时间内便匆促结束。
五年后,帝国政府公布了罗严塔尔叛乱的部分内幕。当年的国家安全保障局局长朗古、旧费沙自治领主鲁宾斯基和地球教被钦定为事件的元凶。朗古已被依法处死,鲁宾斯基自杀身亡,地球教也被彻底清剿,死者的罪过再一次由死者承担。罗严塔尔元帅的墓碑上新增了荣誉的纹样,繁复的藤蔓纠葛,那是忠臣的图腾,是仁慈的陛下,给予误入歧途的臣子的安慰。
但是,无论何等的仁慈,都不会抹去“叛逆”二字。在罗严塔尔这个名字后面,叛逆者的称号将永远如影随形……

“菲利克斯•冯•罗严塔尔。”
在帝都费沙地下,存在无数错综复杂的秘密迷宫;权力者建造它们、使用它们;在太阳光永远无法触及的角落里,不分昼夜的,上演着许许多多或可笑或悲哀的故事。
“菲利克斯•冯•罗严塔尔,希望你能明白一点:对你的审查并没有结束,你今后的行为仍然会通过军官学校汇报到这里,直到能够证明你对国家没有威胁为止。”
这是国内安全保障局所属第零二一零室。回到费沙后的一个月内,菲利克斯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在这间冰冷的审讯室里度过。
每天的审查从早上七点钟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连三餐都不能离开审讯室。审讯官坐在黑暗里,不断提出花样翻新的问题和要求。
先是交待这一年半的经历,然后对各个细节反复查证;像被测试的精神病患者一样,被迫对着一张张奇怪的图片说出自己的感受;随后的几天,是反复的回答同样的问题,在疲劳轰炸的问询中,会突然出现不一样的提问,来测试出谎言的存在;偶尔的,也有在半夜里被突然叫醒,半睡半醒之间被严厉讯问的情况……除了这些之外,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虽然床铺很硬、每天的食谱也相当单调,但是,少年很清楚,在国家安全保障局,没有被注射自白剂,也没有上刑,自己所经受的一切,已经是大大的优待了。
“如果你认可这项协议,就在这里签字。如果你违背该协议,不合时宜的回到费沙,本局有权以破坏国家安全罪立刻逮捕你。”
国内安全保障局第二代局长,理查德•佛格将一份文书推到少年面前。
菲利克斯快速的扫视了一遍内容,随后抬起头来,“总体说,还算合理,我接受。”
佛格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在与世隔绝的地下审讯室里呆了一个月,仍然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在面对自己这个总审查官的时候,那双说不清是黑是蓝的眼睛里,竟还有打趣式的笑意渗出来。
是冷静、勇敢?异或根本就是不屑?佛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异样的潮红,像一只发现了鲜活猎物的豺狗一样,“第九尚书”沉浸在一种生理性的兴奋感中。
“那么,请在这里签字。”
佛格小心的调整着脸上肌肉的位置,贪婪的注视着面前的猎物。从对方的表情变化中捕捉细微的蛛丝马迹,一点点侵蚀他人内心的防线,是这个男人于公的特技和于私的爱好。然而,他只看到少年潦草的签名,还有一张写着“终于完事儿了啊”的脸。
“这样便可以了?”
“是的。送罗严塔尔先生到上面去。”
佛格话音刚落,立刻有两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到少年背后,速度之快,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菲利克斯站起来,戴上眼罩,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出房间。
目送着那个充满盛夏气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脸上现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一种属于肉食兽的,极为危险的笑容。

就像来时一样,菲利克斯蒙着眼睛,在复杂的地下迷宫中上上下下,走了大半个钟头才进入电梯。从感觉上,菲利克斯知道自己几乎是在两三层楼里转圈。国家安全保障局并不希望秘密审讯室的位置被公开,在这之前,这个秘密保持的一直非常完美,因为每一个进入的人都再没有机会离开。
上升的电梯终于停下来,有人从后面解开菲利克斯的眼罩;电梯门打开时,菲利克斯被轻轻的推出门外。当他回过头,电梯门竟然已经关闭了,在短短的数秒钟之内。
周围人声嘈杂,他又回到了席尔瓦贝尔西机场的候机大厅。夕阳的余光透过透明的天花板透射下来,熙熙攘攘的人群被镀上了一层红铜色。面前,电梯的指示灯正显示着向上运行。
“菲利克斯!”
少年听到了熟悉的嗓音。远远的,他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向着自己挥舞手臂。
“哥哥……”
军装的兄长和牛仔装的小弟,兄弟俩在拥挤的人流中再次相逢了。哥哥低声的唠叨着,轻轻的敲打小弟的额头,颦起的眉掩饰不住放松的笑意。弟弟夸张的叫痛,却好像留恋这久违的训斥,不怎么躲藏……在席尔瓦贝尔西机场,这是每时每刻,都在一遍遍、一遍遍重演的,无数悲欢离合中的一幕,是与幽深的地下迷宫无关的,普通人的戏剧。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6日 21:11




新帝国历一八年五月二日晚八点二十四分,在兄长海因里希•朗贝兹的陪同下,奥斯卡•冯•罗严塔尔之子,菲利克斯•冯•罗严塔尔到达了其养父,国务尚书米达麦亚元帅的府邸。这是发生在银河帝国罗严科拉姆王朝第二任皇帝、亚历山大一世的亲政大典之前十二日的事情。这一天,也是菲利克斯十六岁的生日。
在踏出车门的的一瞬间,菲利克斯有种拔腿就逃的冲动。但是,当双脚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小庭院里站定,一向过分健康活泼的少年竟连一步也迈不动了——爬满碧绿藤蔓的雪白墙壁,花园中飘来的丝丝甜香,晚餐热腾腾的香气自半掩的大门里满溢出来,洒满了门前的阶梯——在外边疯了一天,灰头土脸的少年被啰嗦的长兄拎回家里,在玄关甩掉饱受蹂躏的鞋子,点卯似的喊一声“我回来了!”就直奔饭桌,长兄却无视当事人和当事胃强烈的抗议声,冷笑着将“可爱的弟弟”丢进浴室,再刷的一声把门反锁……
多少个初夏的夜晚就这样成为了记忆,少年也曾经认为,所有的初夏的夜晚也将会就这样成为了记忆。
“我回来了。”在心中默念过不知多少遍的几个字哽在喉咙中,往日的少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家了,还愣着干什么?”朗贝兹轻轻的拍了拍小弟的肩膀。
到家了?到家了!到家了……
曾经觉得无法面对的家门,正温柔的敞开着,对着她任性的儿子。
米达麦亚元帅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到院子里的少年,长高了,也有些消瘦了;额前的一缕头发,还是微微翘起。这孩子,从小时候起就是这样。
“菲利克斯,欢迎回家。”
一字一顿,简单的话语,此时此刻,父亲的笑容在一点点模糊。
少年向前走去。玄关的灯光太远,而门外正是黑夜。
他的脚步加快。增添的白发和皱纹,父亲的面庞越来越清晰,却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爸爸,对不起……
这样道歉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菲利克斯的肩膀被紧紧抓住,猛然发现,自己的身高就快要超过父亲。
“没关系的,菲尼,回来就好。”
亲眼看着失而复得的爱子,压在米达麦亚心头的不安终于消散。这孩子,一定正在心里拼命的道歉吧。
“进来吧,你妈妈也回来了。”
米达麦亚揽着菲利克斯走进屋内,朗贝兹跟在后面,悄声关上大门,落了锁。


“菲利克斯已经没事儿了?”
“是的,陛下。现在他应该已经到家了。”
太好了……闻言,金发少年放松的吐了口气。
“谢谢你,元帅。”
“请陛下不用放在心上。即便没有您的命令,为臣也会尽力帮忙,再怎么说,为臣也是看着菲利克斯长大的。”
“之后的事情也有劳元帅了,”年轻的帝王向自己的战术老师拜托。
“请陛下放心。那么,臣下告退。”缪拉的身影从屏幕上消失,留下一片灰黑色的空白。
宇宙至高的统治者向后倒去,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柔软的靠背上。包裹着黑色皮革的办公椅有些偏大,其实,整个办公室都有些偏大。对于一个未满十五周岁的少年来说,白金的钢笔、巴洛克风格的书桌和镶金的手工地毯简直就是大而无当。
再过十二天,亚历山大•冯•罗严克拉姆就十五岁了。届时,他将开始亲政,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帝陛下。可是,菲利克斯那家伙……
自己最重要的生日,最好的朋友却必须缺席。想到这里,亚历山大泄愤的抓乱一头金发。
金发碧眼,亚历山大知道,自己漂亮得像个白瓷娃娃。身边所有人,侍女、侍从、母后还有那一群老臣,都喜欢谈论这副相貌,有意无意的提醒他,这张脸有多么像先帝——那位在他出生后不久,就撒手西归的老爸大人。天知道,他有多么讨厌这种比较!
当然,除了老天之外,菲利克斯也是清楚的,但是……
对缪拉元帅说,“只要菲利克斯平安,怎样都好”的是自己;现在,为了菲利克斯必须被送到奥丁而不开心的也是自己。亚历山大知道自己在闹孩子气的别扭,而全宇宙的皇帝陛下是不该孩子气的。但是,在亲政之前,让他闹一会儿吧。
本来,那家伙这时候回来,就是来参加典礼的嘛。
国家安全保障局的审查报告就摆在桌面,亚历山大翻了两下就扔到一边。是的,菲利克斯是离家出走过。但是,在那种状况下得知自己的生父,换了谁也不会想回家。菲利克斯是“那个”罗严塔尔的儿子又怎样?虽说是血缘上的父亲,却一面也没有见过,亚历山大很清楚这种感觉,那和陌生人完全没有两样。他不认为,菲利克斯会为一个陌生人来杀害自己。
“奥丁啊……”少年愣愣的望着窗外的星空。对年轻的皇帝来说,那只是星图上一个落满灰尘的名字,现在却变成了好友的流放地。

新帝国历一八年五月十四日,罗严克拉姆皇朝的第二代皇帝,十五岁的亚历山大•齐格菲•冯•罗严克拉姆正式亲政。在帝国官方史料中,其空前盛况用了足足二十页来描述。同年八月,十六岁的菲利克斯•冯•罗严塔尔以第一千三百六十七名的成绩被奥丁第一军官学校录取。直到八月底,菲利克斯前往学校报到,这两人的生活没有任何的交集。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6日 21:13

第二章 名伶登场



“……总之,菲尼现在平安无事。八月三十日会到达奥丁。以后他就和米达麦亚家无关了,我这个做兄长的根本没辙。缪拉元帅虽然做了他的担保人,但是不能对外公开,也没有实质意义。将军们都不好直接出面,菲德尔又住的太远。我只好厚着脸皮来求你了,埃德加。虽然菲尼嘴上不说,但心里对米达麦亚夫人的病相当自责,之前他又在国家安全保障局呆了一个月,那种地方……”
“……现在他的身份公开,在学校里恐怕不会好过,我担心他会干出什么傻事来。埃德加,你和他是好友,又在同校,假如他乱来的话,无论如何请拉住他。如果有什么事情,不要用电话,直接写信交给梅克林格元帅,他会设法转交给我。万事拜托了,埃德加。”
“是、是,一定效劳。”少年关掉了信件阅读机,朗贝兹的身影从屏幕上消失。在这个通讯发达的时代,星系间电话网络已经相当完备,实体的视频信件并不常见,只有军队、政府和一些商业集团才会偶尔采用这种古老但却保密的联系方式。所以,当埃德加接到信件时,着实吃了一惊。
这封信是由埃德加的父亲、现任宇宙舰队司令长官、艾齐纳哈元帅亲笔签发的。父亲和儿子间偶尔互通信件并不引人注意,元帅的私人信件也不会被开封检查,朗贝兹考虑得相当周全。
把磁盘收进裤袋,少年走出了反锁的教师休息室。
“啊,埃德加,看完你父亲的信了?”坎多教官就站在门口。
“看完了。谢谢您让我使用休息室。这种信在宿舍里看,人多嘴杂,总不大方便。”少年总是那样彬彬有礼。
“呵呵,这种小事不要在意。”
小事吗?第一军校以校规严苛闻名,学员私自使用教师休息室是绝对禁止的。可是埃德加不但用了,还胆大包天的请教官帮忙把风。
“怎么是小事呢?这种事只有拜托教官您才可以,父亲刚刚还托我问候您呢。”
“是,是吗?元帅大人实在太客气了。只要有什么事,尽管说一声,我随时可以效劳。”
看着坎多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埃德加觉得好笑。军队是个阶级社会,自己身为军校生,却能随意支使教官,完全得益于父亲高高在上的身份。
“太客气的是您才对。不过,父亲这次寄信来,确实是有件要紧的事情。”
“哦?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您应该也听说了,今年的新生里有罗严塔尔元帅的儿子。”
“这……和元帅大人有什么关系吗?”听到叛逆的名字,坎多的表情有些僵硬。
“怎么会没关系?父亲一向把菲利克斯看成第二个儿子,宝贝得不得了,连我这个亲生的都有点嫉妒呢。”
“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冯•罗严塔尔,他被米达麦亚家收养,最近刚刚恢复父姓。”
“米达麦亚元帅的养子!不是早几年因为事故去世了吗?”
“去世?您不要说笑。菲利克斯不过是大病了一场,被送到乡下养病而已。您从哪里听到这种谣传的?”
“……哈哈,小道消息果然不能信啊……”坎多尴尬地笑着。
“其实也不光是父亲,菲利克斯是诸位元帅看着长大的,叔叔伯伯一大堆。现在突然要离开费沙,哪个能不担心?怕他吃不惯、住不惯,又怕他因为身世的关系受气。结果呢,保姆的重任就压在我身上了。”少年轻轻叹气,脸上挂着宠溺的苦笑。
“……这,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坎多受到的震动不小。叔叔伯伯?埃德加这种贵公子口中的“叔叔伯伯”,光是他们的军功章就可以压死自己。
“是啊,是啊。坎多教官,您是今年新生的总教习官。菲利克斯的事情,还请您多多费心了。”
“当然没问题。你转告艾齐纳哈元帅,尽管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坎多豪气拍着胸脯,心里暗自庆幸,如果能够让艾齐纳哈元帅满意,自己的仕途一定会顺畅许多。说不定,有望在退休前升到上校呢。
“谢谢,我代父亲感谢您。”
“没事,没事,你这孩子就是这么客气。这也到午饭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教官请客。”
埃德加面露难色:“这……教官,我还有些私人事情,恐怕来不及……”
“那就改天好了。你有急事,快去吧,别耽搁了。”
告别了坎多教官,埃德加并没有去处理什么“私人事件”,而是在校园里绕了半圈,买了个面包,然后回到宿舍。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大部分学生尚未返校,房间里只有埃德加一个人。特意去借教师休息室,只是想制造一个机会,好自然地把菲利克斯的身份透露到教官层。坎多是有名的广播喇叭,不出一个月,全校上下都会知道,费沙的将帅们有多看重菲利克斯。这样一来,叛逆之子一跃成为少年新贵,还有谁敢随便刁难呢?
“我还真是个卖力的保护人啊……”
接到朗贝兹的信是在昨天,当时真是受到不小的惊吓。菲利克斯居然还活着!虽然本来就不认为他会自寻短见。但是,这样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来,根本是在挑战人的常识和神经。那家伙真不是省油的灯。
高兴,开始也许会有吧,不过很快就被气愤压过了。就像一年半以前,接到菲利克斯的死讯一样,埃德加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朋友是用来做什么的?是郁闷的时候用来撒气的!不是瞒着掖着摆好看的!好啊,你小子难过的时候,一声不吭给我玩儿失踪,现在腆着脸回来,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好啊,够兄弟、够义气、够朋友!
粗鲁地啃着面包,人前优雅有礼的艾齐纳哈少爷盘腿坐在书桌上。
三口两口消灭了午餐,少年拨通了寝室电话。
“喂,是勒哥夫教官吗?我是埃德加啊……迎接新生的人手够不够?我恰好有时间可以帮忙……好的,后天上午五点在校门口出发……呵呵,不用谢,教官们现在才是最辛苦的……好的,那么后天见。”
放下电话,埃德加从桌子上跳下来,简单理了下仪容。镜子里,整洁光鲜的模范生坏心眼儿的微笑着。

“来吧,黑夜!来吧,你黑夜中的白昼!
          因为你将要睡在黑夜的翼上,                                         比乌鸦背上的新雪还要洁白。 
你把天空装扮得如此美丽,
          使全世界都爱慕着黑夜,
                  不再崇拜眩目的阳光……”(注1)

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埃德加•冯•埃齐纳哈又一次走出门外。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6日 21:15

Ⅱ(本节未完)

“一年级新生请到这里来登记,行李等一下统一送到货车上……”
在芙蕾雅机场一角,设立着奥丁第一军官学校的临时接待处,新生们在那里集合,统一登记后,再由各班级的教官带上接站的客车。
在一群中年教官中,一个学生服的身影显得格外抢眼。和动辄摆出长官威严的教官不同,这位绿眼睛的学长总是耐心的为新生们解答疑惑。温文尔雅的笑容,高雅地道的首都口音,教养良好的行事举止,马上折服了一大群紧张不安的菜鸟。
“那个人是谁啊?”列队等候的新生们窃窃私语。
“看着有点儿眼熟……等等,不会是他吧!”
“谁?是谁?”
“埃德加•冯•艾齐纳哈啊。就是宇宙舰队总司令的儿子。没错,肯定是他。那个少见的灰绿色眼睛。两年前我还见他上过报。”
“上报?”
“就是入学考试的时候,这个人拉下第二名三十多分。为这,费沙军报登了他半个版面的大相片。”
“那张报纸我也看过。他还放弃了伊玛德拉声乐学院的保送资格,说是要做第一流的军人,子承父业。”
“哗,伊玛德拉那种地方他也不去?换给我还不乐死!”
“你能和人家相提并论吗?这两年他可都是全校首席。你看连教官对他都那么客气。”
再望过来时,新生们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崇拜。
埃德加回应了学弟们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心里却在暗骂:“菲利克斯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到!再笑下去,我的脸就快抽筋了!”
埃德加的视线突然停在不远处的一点,棕黑色短发的高个子,兵士一样内敛有力的步伐,那不就是……
“菲尼!”
新生们看到偶像学长一阵风似的跑过。
“菲尼,你可算来了”
眼看着过分热情的好友扑过来,菲利克斯有一瞬间愣神,“埃迪?”
“怎么样?病彻底好了吗?不要勉强自己啊。”
病?菲利克斯皱起眉头,这演的哪出戏?
“……来,箱子给我……”背对着观众,埃德加一面朗诵台词,一面对尚未入戏的同伴使着眼色。
越过好友的肩膀,菲利克斯看到接待处的工作已经完全瘫痪,无论是教官还是学生,都停下手边的事情,一脸诧异和好奇的望向自己。
这就是你安排的剧本么?还真是老套……菲利克斯在心里长叹一声。
“埃迪,不要总把我当病人看!”用胳膊拐了一下朋友,少年笑着抢回自己的行李。现在,他的角色是大病初愈的快乐王子。
“呵,你竟敢攻击学长!”       
“抱歉,我忘了要谦让老人……”
观众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舞台上,一对年轻好友嬉闹着走来。其中一个是他们熟悉的完美学长,那另一个是……
短发微卷,颜色是接近漆黑的深棕色。温暖的笑意从一双藏蓝的眸子里荡漾开来,给英挺的面容添上一丝柔和。与雅致的埃德加不同,那位少年有一种活力充沛的气质,就象仲夏午间,透过树木茂密的枝叶洒下的金色阳光一样。
“坎多教官,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冯•罗严塔尔。”埃德加把菲利克斯带到登记台前,向坎多介绍道。在说到罗严塔尔时,他把声音略微提高,然后满意的听到四周一片抽气声。
“啊……哈哈哈……你好你好,来,把这张表格填一下。”坎多打着哈哈,上下打量着菲利克斯。他觉得,自己大概明白少年恢复父姓的原因——恐怕是瞒不下去了,这张脸,根本就是那个人的年轻拷贝版么。
作者: 一介飘灵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7日 09:55

哈哈哈哈,子路啊!不用等到写完再发上来!写多少给我发多少!!!!!!!!
^^在一次看到那些可爱的少年阿~~~~我想你一定没有忘记,这是幸福之旅哦!幸福!!!!所以……
作者: 玉宇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12日 00:33

继续啊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12日 20:47     标题: 第二小节补完

“坎多教官,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冯•罗严塔尔。菲利克斯,这位是爱佛森•坎多少校,你们的总教习官。”埃德加把菲利克斯带到登记台前,向坎多介绍道。在说到罗严塔尔时,他把声音略微提高,然后满意的听到四周一片抽气声。
“啊……哈哈哈……你好你好,来,把这张表格填一下。”坎多打着哈哈,上下打量着菲利克斯。他觉得,自己大概明白少年恢复父姓的原因——瞒不下去了吧,这张脸,根本就是那个人的年轻拷贝版么。
办完了相关手续,菲利克斯被埃德加带到新生队伍里。
“你在这儿等一下。工作结束后,我再给你接风洗尘。”
“好了,你去忙吧。”
埃德加离开后,四周立刻安静下来。探究、疑惑、鄙夷、畏惧……各种各样的目光,潮水一样向孤单的少年袭来。
自己以后,就要与这种目光相伴终生了吗?
就算早已有所觉悟,这也不是可以轻松笑对的未来光景呢。
菲利克斯昂起头,环视身边的人群。触到那双沉静的眸子,非善意的视线也不由得讪讪退后,发出淅淅梭梭的回响。看到周围的反应,少年叹了口气,无奈的合上了眼。
埃德加啊埃德加,你再努力,也不过是把“叛逆之子”,抬高成“身份特殊的叛逆之子”而已。
真是辛苦了,你这家伙。
重新拾回菲利克斯的名字,到现在竟然已经四个月了。第一个月在扣留审查中度过,之后的三个月在家里禁足,还要手忙脚乱的准备入学考试。早出晚归的父亲,随时可能发病的母亲,还有为自己的安危整日忧心的兄长……这个家变了。明明才过了不到两年,那个令人羡慕不已的四口之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明可以不这样的,这个家明明可以很好的,却在十四岁的那个冬天,被自己的任性毁掉了。
“为什么要回来呢?菲利克斯。”
父亲忧虑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动身前的那个夜晚,父子俩在书房中谈了许久。
“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的孩子,如果你不回来的话,应该会过得比较快乐吧?”
回来,是因为觉得,这儿有需要我来做的事。不是那个隐姓埋名、躲躲藏藏的我,而是作为菲利克斯,作为菲利克斯•米达麦亚,也是作为菲利克斯•冯•罗严塔尔的我必须要做的事。
不想再逃避下去,不想再给周围的人添麻烦……
可是,结果,我还是在给您制造麻烦,不是吗?
以为可以补偿自己的任性造成的伤害,却发现,有些事情根本无从补偿。
“菲尼,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
所以您就是我的父亲了啊……
“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
我也希望,父亲、母亲、大哥,大家都能够平平安安的,我希望……
“你选了一条艰难的路……”
我会走下去,我决定要走下去,这条路。
“可我却尽不到父亲的责任……”
父亲,您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啊……
“对不起,菲利克斯。”
请不要这样说,该道歉的人是我。
“不要勉强自己,我的孩子,过去的恩怨与你无关,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小心那些对你重提过去的人,不要理会那些向你挑衅的人……”
“要懂得求救、懂得妥协,不要太坚强,不要太刚直,我的孩子……”
父亲一遍遍的叮嘱着,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经验都在这一晚灌输给儿子。
“不管怎样,菲利克斯,能够再一次这样和你说话,我真的非常高兴……”
我也是,父亲……
作者: maxwheel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13日 03:26

赞那!最后“对话”好触动的
作者: 子璐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13日 13:16

试验签名档……
作者: 妖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13日 23:25     标题: 终于又看见新的了!

万年潜水的某只也忍不住浮上来赞一下!
就算这篇文有些缺点但还是喜欢,一直追啊...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啊~~~感觉这种东西最难描述了...不管怎么样,楼主加油^^
作者: 莉吉亚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14日 15:12

最后的对话,真是不错。
作者: 一介飘灵    时间: 星海历06年5月15日 10:43

^^虽然会遇到很多艰难,但是这毕竟是一条幸福的路,所以,还是让可爱的孩子们勇敢的走下去吧!!!
作者: 白老鸦    时间: 星海历06年6月19日 18:49

"救救孩子"
     +鲁迅
作者: 玉宇    时间: 星海历06年7月2日 10:47

后面应该还有吧!啥时更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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