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大海俱乐部


标题: [原创]Mechanised Lansquenets
肖里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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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星海历07年11月1日 10:50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原创]Mechanised Lansquenets

03年的中篇
已经填平了 差不多7万字 11部分

还有些相关的图 以后贴上

不管有没有人看都会发完

PS:大部分人物是以大学同学为原型创造的……而且有的情节竟然还成的类似预言的存在……
      另外, 包括在画廊发的铅笔稿,非典期间的创作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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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帝国军“银河”工程副总指挥官
星海帝国军 画师佣兵队队长

我们的征途,是星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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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戦のイベリア--Reconquista! Reconquista!Reconquista! Adió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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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里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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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chanised Lansquenets
                           ——Fate & Survival


正如威武的狮子对身上的跳蚤几乎无能为力一样,庞大的沙尼亚帝国也无法铲平那些频繁出没的小规模的土匪和海贼,帝国军和内务部队只能保证主要商路的安全,而在次要商路上经商的人们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鉴于以上的状况,在政府的默许下,“雇佣兵”这个古老的职业又获得了新生。他们主要是对雇主的货物运输提供保护,并以此逐步发展了起来。
最初,佣兵大多都是独行侠,很少合作出动,但随着时代的发展,“佣兵队”也再次登上了历史舞台。为了便于管理以及保证行业内部的公正,在帝国政府与佣兵的共同努力下,佣兵工会被建立了起来。此后,所有佣兵及佣兵集团都必须在工会注册,并且雇主们也要将委托提交工会,而后再由有意者承担——否则均被视为非法。作为管理层,工会回定期与帝国政府联系,以协调二者的利益关系。虽然有的自由派指责工会“已经沦落为政府的卒子”,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管理层的存在的确规范了该行业的发展。
而佣兵业发展的另一个催化剂就是BWS制造业的繁荣。
BWS,全称是Beweglich Waffe System(机动武器系统),简单来说就是军用大型机器人——但并不一定拘泥于“人”的外型。它们能适应多种战斗环境,并且很好的结合了机动兵器的三要素(火力、机动、防护),于是短时间就在各国军队中奠定了中型主力装备的地位。经过五十年的发展,BWS的性能越来越优良,而成本也越来越低——虽然不会向购买家用车那样容易,但就价格而言,已经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了。
于是,佣兵们纷纷开始寻找管道购置这种武器增加实力,而工会也就顺水推舟,开始颁发BWS持有许可——当然,这依然是在帝国政府的默许下。
而这种状况也对BWS产业内部产生了反作用。
长期以来,ZMD重型机械公司和艾玛集团这两家大型BWS企业作为沙尼亚帝国军的主要武器供应商为军方提供了大量精良的装备。但众所周知,基于竞争的原则,这两家企业的关系一直不和,正所谓“同行是冤家”。为了向帝国军展示本公司的产品,双方都不遗余力的进行展示,而最后,它们也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到了佣兵行业上——因为在那里,试作机可以得到实战的检验,进而增加产品说服力。不过由于相对于价格不菲的试作机而言,大部分佣兵更倾向于性能可靠价格低廉的量产型BWS。正是以上因素最终促使这两家企业开始扶植实质上是隶属于公司总部的佣兵部队——对外以独立的身份接受委托,而实际上也担负着实验公司新产品的任务。

ZMD重型机械公司,曾一度占有帝国军BWS生产定单的75%以及全部设计工作。但十年前,艾玛集团——那个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业界小毛头——用号称“杰作”的BWS3F狠狠的扇了惟我独尊的ZMD一记耳光,使这个无冕之王元气大伤。在满怀愤恨的疗养了数年之后,重新站起来的ZMD发现当年一统天下的局面已不复存在,他们要面对的是与艾玛集团——这个夙敌——分庭抗礼的状况。
为了使产品能够获得军方的青睐,ZMD上层率先成立了实验部队——佣兵队E12,让他们把试作机带到战场上进行实战测试。
转眼间,已经三年了……

I.
在佣兵队E20的停机坪上,停放着十几台性能稳定,操作性能优良的BWS4“Stahl Seele(钢魂)”。这虽然与一般的帝国正规军装备型号一样,但各式各样的涂装却在彰显着驾驶者的个性。在这个整备员们正忙着进行整备工作的时候,闲坐在机库旁边的两个身着驾驶服的人便十分的显眼。
“好慢啊!新机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这个故意把尾音拖长以表示心中的不满的佣兵叫雷汀,号称“E20佣兵队第一美女”。入队一年来,个性率直的她用高超的驾驶技术为自己争得了一席之地——只是偶尔率直的过分。比如现在,当她看到身边一脸超然的战友,就立刻掉转了话锋:
“喂,我说,为什么我要和你搭档哩?”
“因为我们都在上一仗里丢了自己的BWS吧……”
“不愧是施利茨大人,看问题就是透彻!”
任谁都能听出这是一句讽刺。原因是在雷汀这种ACE眼中,变成别人的战绩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但这个叫做施利茨的人对此倒是很坦然。不过不等她再次开口,施利茨似乎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
“你也知道,我没有什么驾驶的天赋,所以才一直开着那台EWAC(Early Warming And Control,早期警戒管制型)躲在后头啊!只是这次运气不好,竟然被狙击炮办了……”
一年前雷汀刚入队的时候,见到这个与其说是佣兵,倒不如说更像教书先生的家伙就忍不住想要戏弄他一番。毕竟,与队里那些战绩十几,乃至几十台的ACE相比,施利茨简直是可以忽略的存在。但他在情报工作,以及后勤物资调配上的手腕却是维持部队战力不可或缺的因素,因此,他总是驾驶EWAC负责向前线机传输情报和战术指令。后来,在听说了施利茨曾经是已经被沙尼亚帝国吞并的吉沙克公国正规军的上尉以后,雷汀才对他的能力表示了肯定,但已经成为18台ACE的她平时仍然是嘴下不留情。
“不过要是说到真正的原因,恐怕是你我的能力与新机体的契合度很高吧……”
施利茨收起了笑容,看来是想要认真分析事情的原由了——只有在这时,雷汀才能在他的身上嗅到一丝的军人味。
“听说那是ZMD的新产品,拥有重火力和强大的情报处理能力的双座型BWS。而这正好与你我的专长相符合……”
“等等,双人驾驶的话,就等于少了一台的战力啊!”
“未必。这样的机器更容易靠近前线掌握第一手资料,并且能够即使对战术进行调整,相对而言,也许会使整体实力得到提升也说不定呢。”
“那配合度的问题呢!”
“这就是需要训练的地方了。请多指教了,ACE小姐。”
“……”
无视于对方的笑容,雷汀把头扭到了一边。这时,她看到了这个佣兵队的队长布伦瓦尔德正从一辆载重车上走下来。
提起“佣兵队长”,大家往往会联想到人高马大,目光凶悍的刀疤脸大叔,但现在站在两个人面前的却是一个经典反例——戴着眼镜,白白胖胖的布伦瓦尔德一边向这边走来,一边不住的用手帕擦汗。
“太好了,你们两个都在!新机器运来了!”
雷汀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而施利茨还是不慌不忙的起身,还拍了拍身上的土。
“队长!为什么让我演保姆哩?工作的时候我可不像有人碍手碍脚!”
“别生气,别生气。这是提高我们战力的方法啊!放心,到时候你们分工合作,不会有问题的。”布伦瓦尔德微笑着安抚着雷汀。
“让我们先看看机器吧。”
按照施利茨的建议,布伦瓦尔德让人掀开了罩在载重卡车上的帆布。于是,停机坪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雷汀的大叫:
“这是什么啊!难看死了~~!”
这台传说中的BWS是典型的“多脚战车”:四条粗壮的腿上顶着一个类似普通BWS上身的坐舱,应该是头部的地方安装着可360度旋转的摄像头,而应该是手臂的两侧只有模块化的武器挂架。看到它,的确会使人联想到某种东方人象征长寿的带有背甲的爬行类动物……
看着暴走中的雷汀,施利茨苦笑着叹了口气,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外型相当低矮呢……如果再调一下,用于伏击或者山地战再适合不过了……”
“厂家也是这么说的,”布伦瓦尔德向雷汀的远方向挪了一步,“现在高7米5,最低能降到5米。虽然装甲弱一些,但凭这外型和机动性绝对都能赢回来。只是……”他凑到施利茨旁边,“你能保证让她坐上去吗?”
“这个,尽力而为喽。”

晚上,雷汀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白天表示“死也不上这鬼东西”的她由于施利茨的说词而动摇了:首先,如果不接受的话就上不了战场,这就意味着没有战利品可分;其次,一切战绩都记在雷汀名下;最后,还可以获得新装备的优先使用权。
“要不然……试试看?”雷汀翻了一个身,“反正不愿意时就反悔呗……”

佣兵们总是自豪的宣称“四海为家”,但他们终究还是需要立足之地的。目前,佣兵队E20选定了卡沙平原的西部作为屯驻地,同时把这里的一大片土地作为了训练场——不过这几天有些热闹。
“肉搏盾呢?!”
“连手都没有,哪来的盾!”
“去A点!那是最好的观测点!”
“不要!敌人在B点!”
“你要顾全大局啊!”
“消灭有生力量最优先!”
…………
近来负责实战的副队长斯坦赫夫之所以失眠,倒不是因为这对蹩脚搭档已经成为了全队的笑柄,而是怎么才能合理利用这台全新的BWS来提高战斗力。虽然想了许多办法,但结果总是不尽人意,他几乎已经想更换驾驶员了。
——但为此事所累的不止他一个人。

在训练场上折腾了一天,施利茨已经快散架了。就在他坐在机库旁边休息的时候,一份热气腾腾的晚饭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送饭的是他的两个死党,绰号“冲锋狙”的路易•波森和“黑猫”科瓦诺夫。
“Take it easy!”路易•波森说着自己的格言,和科瓦诺夫一起坐了下来。
“你和雷汀似乎有些合不来呢,似乎应该称呼你们‘双头蛇’(两个头各要向左右走,而身体只有一个,比喻内部不团结)比较合适。”
对待路易•波森的话,施利茨只抱以苦笑。
“不过不用太担心的,”坐在另一边,操着浓重的边境口音的科瓦诺夫拍着施利茨的肩膀,“磨合一下总会好的。”
“我已经快没有信心了……无论什么事都合不上拍,恐怕真是没什么结果啊……”
“算了,咱们队里能够掌握EWAC的没几个人,这台机器你不开谁开?总而言之,Don’t worry!”
但路易•波森的乐观似乎没有产生什么作用,施利茨还是一脸的疲惫。——虽然还想再说写什么,但一声凄厉的警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晚餐,奔向了队部。

“大家也不用那么紧张,只不过是任务部队遇到了一点点特殊状况而已。”
听了副队长的话,急急忙忙集中在队部的佣兵们发出了不满的嘘声——毕竟在他们的人生中“一点点特殊状况”实在太多了。
斯坦赫夫咳嗽了几声示意众人安静,而后宣布了出击名单及任务:“2号机科瓦诺夫,26号机路易•波森,以及……27号施利茨和雷汀。指挥为路易•波森,行进路线已经录入你们的BWS了,到达地点后与任务部队接触,并护送他们通过危险区。以上。解散!”
“诶?我们?”两个蹩脚搭档面面相觑,“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让你们两个积累合作经验而已,因此才会让你们出这种简单的任务。”斯坦赫夫一边说着,一边整理手头的资料,“去做就是了。”
抛下这句话,副队长便扬长而去。
“Take it easy, Boy ! OK ? Now , Let’s go!”
伴随着路易•波森的激励以及科瓦诺夫的苦笑,两个充满了不详预感的佣兵还是走向了停机坪。

从驻地到指定区域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大家的闲聊以外,通信频道里还充斥着这样的话:
“喂!待会儿要是有战斗,你可不要妨碍我!”
“知道了。但我也不希望有无视情报收集的活动出现。”
“去!~~”
作为队长的路易•波森托着腮帮子听着两个搭档的“相声”,但不久,他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个疑问,随口就提了出来:
“要是小状况的话,为什么派我们这种精锐呢?”
“精锐?我身后的家伙可是队里有名的二把刀啊!”
“那还真是抱歉啦!ACE大小姐!”
“……科瓦诺夫,你看呢?”
话锋转了过来,绰号“黑猫”的驾驶员没有马上回答,稍后才在耳机里听到了他的声音:
“或许在小状况中还有突发状况吧。”
“小状况中的突发状况……”路易•波森低声念叨着,“希望是我们多虑了……”
“等等!”突然,施利茨打断了彼此的交谈,“前面的状况不太对劲!”
一句话使得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并不约而同的降低了前进速度。
在死寂的几秒钟之后,侦察报告出来了:
“距离5公里,交战状态……被包围方,BWS3台,车辆7台;攻击方,BWS8台……有重炮……估计还有搭载车一辆和守卫……我正在搜寻通讯频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随着一阵熟练的操作,施利茨得出了结论:“……被攻击的,我们的任务部队……”
“Shit!”路易•波森骂了一声,“‘小状况’吗?……被耍了啊。各机编队,猫打头阵,我在第二,你们压阵。”
“提案!先干掉重炮为妙,不然战力差很难弥补!”
这是施利茨的想法,但雷汀不以为然,因为要想用大口径武器射击快速行动的BWS并不简单,那么也就没有必要进行这样的行动了。但出乎意料的,路易•波森同意了这个作战。
“I know……命令更改,我和猫与任务部队取得联系,牵制敌人,你们摸过去敲掉BWSg boy(重炮),而后合流攻击!”
“好了,ACE小姐,走吧。10点钟方向,能够绕到他们背后。”
雷汀“哼”了一声,打开了BWS的加力,于是这个钢铁怪物以80Km/h的速度脱离本队,沿着航路消失在树林之中。
这时,这台四足BWS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外型的低矮,良好的稳定性使它在林中如履平地。前座的驾驶员一边灵活的躲避着树木,一边听取着搭档的报告: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理解。但任务部队是以所保护的货物为重点进行布阵的,所以相对移动范围比较小,这样就等于大大提高了大口径的实弹武器的命中率,所以我们非敲掉它不可。”施利茨换了口气,“从声音看应该是280毫米自走榴弹炮,就停在那边的低地里,应该还有护卫的BWS。我们马上就会绕到它背后,然后展开攻击。不过记住,我们的家伙可没有白兵战的武器。”
“不用你嘱咐。我自信驾驶技术比你强,用炮战就足够了!”
这时,在树林外又响起了重炮开炮的声音。
“今天就让你看看本小姐的本事吧!原上尉大人。”
自信满满而且嘴巴不饶人啊。施利茨这样想着,但没说什么,而是低头准备探测器的发射工作。

所谓探测器,是一个直径30公分左右的球体,其中包括了红外、雷达等侦察装置,可以将范围之内的情况传达给主机。虽然不是什么功能强大的装置,但由于轻便实用,经常被用于战场情况侦测——同样,这也是施利茨最喜欢使用的装备之一。

不久,从瞄准屏幕上就可以看到目标:一辆大型载重车以及两台杂牌BWS。
“真是难看的东西。”雷汀撇了撇嘴,把手指放在了主炮按钮上。在做了个深呼吸之后,一下把油门踩到最大,而两门125毫米主炮也同时发出了吼叫。眨眼间,敌方的一台BWS便变成了一堆废铁。但另一台看来不是笨蛋——因为它马上移动到了重炮边上竖起了防盾,并开始反击。
“105而已吗?”凭着自己的作战经验,雷汀立刻判断出了对方的武器口径,并且决定了作战方式:“一点突破!”
刹那间,四足BWS转变方向,按“Z”字型向目标急速突进。而看似正在死守的对方突然打开喷射发动机一跃而起冲了过来,雷汀本能的按下左手食指——那应该是BWS4举左手盾的按键——但什么也没发生。
“快点向右规避!”
听到施利茨的吼叫,她猛然反应过来,现在乘坐的已经不是自己的爱机了!于是雷汀猛然扳动摇杆,使BWS离开原路线,但稍慢了一步,BWS的左臂还是被击中了,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就在想回身一战的时候,几颗烟幕弹被释放了出来,一时间,对方消失在了白烟之中。
“你干什么?!”雷汀知道,这台机器的前后座都有烟幕弹发射的控制装置,而刚才动作的决不是她自己。
“赶快后撤到树林里。从那里狙击。对方是白兵战用,是不敢追过来的。赶快。”
施利茨的表情很严肃,而且所说的的确有道理,何况就算想反击,视野也全被覆盖了。雷汀满脸怒气,很不情愿的拉开了倒车档,退进了五分钟以前隐藏的地方。正如施利茨所言,对方只是用105炮轰了一阵,但始终没有离开自走炮。
“好了,冷静一下,”施利茨从后面拍了拍雷汀的肩膀,“路易•波森他们已经控制了前线的局势,我们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啊。”
“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我已经把探测器打出去了,所以在掌握全局情况之下,路易•波森是不会输在这种战力比之下的。此外,从攻击开始到现在,它就没有再开火。可以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一半。——赶快把它了结吧。”
是什么时候……是我太专注战斗,没注意他的活动吗?雷汀定了定神。难道说我低估了他的能力?还是……
“如果是胡思乱想的话,就先省省吧,”搭档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为今之计,务必要先敲掉那台BWS才行。”
“可是它的装甲……”在记忆中,有两次直击都没能破坏那个怪物的防御,而且现在还少了一门炮。
“没关系,打它的头。”
雷汀非常诧异的回过头,睁大眼睛瞪着后座的人,眼神分明在说:“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我没疯。虽然那是个身大头小的东西,但我相信你我配合一定能成功。”原吉沙克公国的上尉忽然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再说你不是要让我看看大小姐您的本事吗?”
雷汀脸一红,马上把头扭了回去,用倔强的语气回答了搭档:“当、当然,我是不会失手的!来吧!”
“很好。烟雾大概30秒后散去。我会把它的预测所在区域缩到最小。然后就看你的了。”
大概这两个人从没有经历过这么长的30秒。随着屏幕景象的移动,视野最终停了下来。渐渐的,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出现在了准星上。当这个光点发现了林中猎手的同时,一颗炮弹也贯穿了它的头部,伴随猛烈的爆炸,数十吨的BWS向后仰去,但惊人的是它并没有倒下,反而用105炮向那对搭档所在的位置扫射,激起了大量的烟尘。
“真是顽强!但为了我,你就安心的成佛吧!”
也许是幸运女神被雷汀吵醒了,没有一发105炮弹命中这台重新开始冲锋的四足BWS,不过它的对手却因为手臂及关节中弹而轰然倒地。
如果不是刹车及时,恐怕就会和自走炮相撞的四足BWS停在了这堆残骸之上,从人的高度望去,7米5的BWS却是宛如怪物一般的存在——它的姿势也和踩着死老虎的猎手如出一辙。在一阵12.7毫米机枪的扫射之后,所有活着的敌人全都缴枪投降跪在了地上。
雷汀摘下头盔,松了一口气。但刚想夸奖搭档几句,却发现那个人以一种似乎被压扁的表情贴在座位上,弄的她哭笑不得,忍不住又嘲讽了起来:
“哎呀,上尉大人,这是胜利的姿势吗?”
“我是被吓到了……你,一向这么勇猛吗?”
“当然了,我ACE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说着,雷汀自己也露出了笑容——可能是因为施利茨的表情过于夸张所致。
“不过说来,你笑起来和我认识的一个美女还真像呢……”
“被你夸奖我可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我没有夸你,只是在说另一个人而已……”
“又在找茬……”
…………

不管怎么样,这场战斗以胜利告终。佣兵队E20方面,只有一台BWS被击毁,三台受创,90%以上的货物安然无恙;而盗贼团的14台(包括他们赶到前被击毁的4台)全灭,而且还有一门280毫米的自走榴弹炮被缴获。可以说是战果颇丰。其中,路易•波森依靠他那门大型光线狙击枪一人独揽了5台战绩。
但回到驻地,四个人还是怒气冲冲的找“几乎将我们害死”的副队长理论。
“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培养这两个人的合作能力,所以才会派他们出这次任务。为了保险,我才增派你们两个。要怪就先怪他们原来蹩脚的配合好了。而且,结果皆大欢喜:这两个人产生了默契,你们两个的战利品分红也得到了大幅增加。所以就没有问题了。”
虽然不太情愿接受,但他说的都有道理。再加上斯坦赫夫又许诺今天晚上要以个人身份请几个人吃饭压惊,大家才就此作罢。

第二天,那台四足BWS就被大家戏称为“双头蛇”,而那两个头虽然还在互相磨练毒舌,可其中却透出了某种和谐的气氛,如果能发展下去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状况吧。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一介飘灵   星海历07年11月2日 17:33  星海币  +300   难得肖也写小说,怎么都要捧场的!
杨善   星海历07年11月1日 13:19  星海币  +350   肖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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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顶一个。话说看起来怎么有点象前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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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乘旗舰:H-4级旗舰

舰名:伐修
旗舰数据:全長904m 全幅155m 全高300m
战场特技:详见旗舰档案馆荣誉旗舰(H级)资料

主要战绩: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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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7月,佣兵队E20的人们再次迎来了卡沙平原的夏天——干燥、酷热,且充满预料之外变化的季节。

驻地停机坪上的喧闹表示着这次出任务的佣兵们又是满载而归。无视他人对自己战果的炫耀,雷汀径直走到水龙头前想用凉水好好冲冲发胀的脑袋,但打开阀门,却只有涓涓细流。她不满的撇了撇嘴。这时,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布伦瓦尔德说现在要限制用水呢。——毕竟水费在涨价啊。”
施利茨把水塞到搭档手里,而后拧开了自己水壶的盖子,慢慢的喝着——仿佛品尝美酒一般。
这三个月来,随着共同训练和任务次数的增多,施利茨和雷汀已经建立了某种默契:本次任务中,依靠雷汀的驾驶技术和施利茨的情报分析能力,任务部队做到了先发制人,将战斗的天平拽向了自己这一边。而且由于彼此了解的加深,两个人的关系也逐步改善——除了不时的斗嘴和互相挖苦以外。
从雷汀的角度来讲,她也是在搭档之后才知道原来一直被自己冷嘲热讽的“上尉大人”也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战前的任务分配,补给计划;战时的情报收集,指挥部署;战后的战果清点,这些事务都有他的参与,有时一天甚至连面都见不着。
“原来这个上尉是货真价实的呢……”
有一次,她向几个关系不错的女整备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结果得到的回应是:
“你才知道吗?没常识啊……”
“修正!你绝对需要修正!”
“那个人可不是绣花枕头呦。”“
看来当初的看法的确有问题,大概是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了,才没有注意到这些。所以,雷汀也正在逐渐改变自己对这位搭档的印象。
“限制用水吗……真是痛苦啊……”
“我们倒没什么,但这么长时间不洗澡,小姐们受不了吧。”
“我们有不是哪个伯爵家的千金,哪会那么娇气!”雷汀一脸严肃,但表情马上被融化了,“……可是洗澡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
“不过,我们还要干一件充满了汗臭和机油味的事情……”
“什么?”
“换装啊,咱们那台机器的改装工作的细节我已经照会整备班了,现在就能开始。”
“那还等什么!”雷汀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水,“快点吧,我已经等不及去整整那个爬行动物了!”

其实他们所驾驶的BWS是ZMD公司的试作机BWS5x。本来两个人都想给它命名,但意见总是不统一:施利茨说雷汀起的像是狗名,雷汀反唇相讥说施利茨的提案像一个从不灵验的糊涂神仙。所以只能按大家的叫法——“双头蛇”。
“呦,上尉大人啊!今天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瞧你说的。可以的话,帮我把机器改装改装吧!”
“嘿……不过我今天很累了……”
“好了,蕾欧娜,40年份的红酒,怎么样?”
“那就勉为其难了,我这就去找希娅班长过来。”
望着名为蕾欧娜的整备员的背影,雷汀不禁又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毒舌:
“哎呀,看来上尉大人在公国军的时候就精于贿赂之道啊!”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而已……”
“脸皮还真厚呢。”雷汀瞥了施利茨一眼,没有再反击。
不久,整备班长希娅带着一班整备员出现在BWS5x的机库,并且手脚麻利开始了工作。
“麻烦你了。”
“没关系,份内的事啊。再说了,反正也没事做……”
“这么说的话,有些只认好处的人可真没法和你比啊。”
“你说啥?”一个声音从BWS的驱动底舱传了出来。
“没说啥!”一边说着,施利茨一边摆出了恶作剧的表情,也引起了希娅的笑声。
不知怎么的,雷汀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问题:“这个人当年在军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应该是个爱开玩笑的书房先生般的人物吧。”在自问自答后,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把这个奇怪的问题赶了出去。
“雷汀!喂!雷汀!”
“……啊,什么事?”猛然回过神来,她发现搭档正在叫她。
“帮我把资料拿来!在我左手第二个抽屉里!”
“懒蛋,自己不去……”
嘴里虽然嘟囔着,但长发的女佣兵并还是决定帮这个忙。

“Hello,Ms ACE!Why you here?”
正走在宿舍区的雷汀听声音就知道是队里排行三甲的狙击手路易•波森。
“我来帮一个懒蛋拿资料。”
“施利茨是吧,Now,Turn left,and the third house is his。”
“啊,谢谢!”
“只是,要是找的话,可能有点麻烦呢。总之,Good luck,lady!”
什么意思?路易•波森的话使雷汀一头雾水,不过当她进入了搭档的房间之后,一切就都明白了:
书山纸海。
“为什么一个佣兵有这么多书!”
大声抱怨着,她拉开了抽屉,而里面也装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各种纸张。索性,雷汀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扔到床上,然后把抽屉搬到桌子上——这样找似乎容易些。
“真是,就不能整齐一点,亏了他以前还是军人!……咦?这是什么?”
一个书签似的东西从一本书里掉到了地上,捡起来之后发现,原来是张相片。
“……看不出来,他还认识这样一个美女啊……”
照片上的年轻女子身着夏装,面带微笑,而且很有气质。背景里有一座大教堂以及一群正在休息的军人。在照片右下脚,还有这样的字:
“542年7月16日 于奥斯藤贝格 送给永远的上尉先生”
自认为没有任何关系,雷汀把相片又夹到了书里——准确说是扉页的书皮那里,这样比较不容易掉出来。
“…………算了。也许是个朋友什么的吧。”
经过十五分钟的奋战,雷汀终于发现了目标。为了惩罚施利茨,她没有把东西归位。但想想对于一个能在书堆里睡觉的人,这么做丝毫没有效果,所以还是适当整理了一下。

“好慢哪……”
“还有脸说!明明是藏在桌上的书堆里!什么‘左边第二个抽屉’,根本胡扯!”
“啊?……对了,我前天晚上拿来看,就忘了收起来……”
“…………”
“喂!你还要不要装零件了?!”
蕾欧娜装作不耐烦的喊到,而希娅则是带着“哎呀,真没办法……”的表情微笑着看着这边。
“要,要!那,回头再向你赔罪。”
雷汀嘟着脸瞪着跑开的搭档,没有再说什么。

晚饭后,希娅向两个人表示她手头缺少部件,要到城里去买。施利茨很痛快的应承了下来,但还需要帮忙“顺便”带回来其他一些东西:布伦瓦尔德的电脑更新硬件,路易•波森没有订上的杂志,科瓦诺夫一直想买的V600发动机;以及斯坦赫夫要给ZMD公司代理的反馈书……看了一系列令人眼晕的清单,施利茨决定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明天再去,省得体力透支。

第二天一早,两个搭档便起身前往卡沙平原最大的城市波恩贝格办理那诸多事宜。
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以及相当于这个数字两倍的时间之后,两个人终于安排好的零部件的购买和运输工作,现在还有一件工作,就是把反馈书送到ZMD公司驻波恩贝格办事处那里去。
“你就在这里等会儿我吧,”走进宽敞的一层大厅,施利茨向雷汀指了指同样属于豪华层次的来宾休息处,“我自己过去就行,用不了多长时间。”
对于已经累了一天的女孩来说,这几乎是求之不得的。于是目送搭档走上电梯后,雷汀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说来真是超级奢侈呢……”雷汀环视了四周,她发现虽然只是一个公司的代理办事处,但无论是头顶上庞大华丽的吊灯还是这个休息处的作工精良的檀木家具,这些装潢比起帝都的五星级饭店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思想溜到计算价钱的方面时,雷汀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根本就没有那个天文数字的位数多所以作罢——而且也打消了要点什么饮料的打算。
不久,感到无聊的女孩站起身,开始欣赏挂在四周的艺术品——其实一个不懂艺术的人是谈不上什么“欣赏”的,只不过她经常能从施利茨那里看到一些油画的照片,据说是他的一个搞艺术的朋友画的,所以多少也有些兴趣罢了。
“小姐在一个人欣赏艺术吗?”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高个子男人的身影映入了雷汀的眼帘。这个人虽然五官端正,但却令雷汀想起了蛇之类的爬行动物。
“只是打发时间而已。”实际上,雷汀是在打发那个人。
“正好,我也在等人,不如一起聊聊吧。”说着,他一招手叫来了侍者,点了一些雷汀几乎从未听说过的东西,让后躬身邀请雷汀入座。
“对不起,我们素昧平生,就不烦劳您了。——何况这里的消费应该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吧。”
“说哪里话!与能得到小姐的垂青相比,区区几个钱算什么!”
“也是,”雷汀暗自想到,“没有大把的钞票怎么敢在这里出没呢?既然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愿意烧钱,坐坐也无妨吧。”这样,她便非常坦然的坐在了造价比她出三次任务得到的佣金还昂贵的沙发上,准备享受这个奇怪的人的招待。

从开始谈话到现在,二十分钟过去了,那个人不是在对大厅里艺术品侃侃而谈就是在赞美雷汀——以至于受动者自己都感到不自在。不过,当对方提出进一步邀请的时候,雷汀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一个连姓名都不报的家伙,怎么能够相信他的诚意呢?”
“哎呀,是我失礼了,”他一歉身,拿出一张制作精美的名片,“在下克鲁格,海因里希•冯•克鲁格。”
“贵族吗?那这就是你的家徽喽。”雷汀指了指名片上的纹章般的图案。
“没错!克鲁格伯爵家引以为傲的黑狼!”他昂起头,作出了很神圣的姿态,不过马上又回到了刚才的神情,“那么,小姐是否……”
“我还有事,以后再说吧。”
“那实在太可惜了……”克鲁格还想说什么,但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过来,行罢军礼,双方进行了短暂且秘密的交谈——这应该就是他要等的人。于是,克鲁格终于起身告辞了。
“如果想见我的话,只要在前台留个口信就行。那么,就此失礼了。”
“可算消失了……油嘴滑舌的家伙。”
雷汀只是瞟了一眼贵族少爷的背影而已。

不久,施利茨也从楼上下来了。在再次确认任务完成之后,两个人踏上了归途。
“我想问你件事,”在路上,雷汀还是忍不住要打听一下搭档的过去,“能告诉我你抽屉里相片的事吗?——当然,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说……只是我觉得身为战友,应该多了解一些……”
“可是……我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啊!”雷汀自己也为自己的行为纳闷,不过施利茨看来倒并不在意。
“相片?是‘542年7月16日 于奥斯藤贝格’那张吧……说来话长了……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呢。”
“女朋友?”
“我哪有那种福气……应该说是个好朋友吧。”
原吉沙克公国军的上尉长出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了远方夜幕笼罩下的高速公路。
“可是能写下‘送给永远的上尉先生’这样的话,看来关系也是不一般呢。”
“是啊,是啊。如果她活着的话,也许我能得手呢?”
“……她不在了?”
“对,543年1月1日,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的日子——那个新年……”
看着他自嘲的表情,雷汀隐隐觉得自己唤醒了搭档尘封的记忆。
“对不起……太沉重了。换个话题吧。”
…………
“那就我问你一件事——刚才在大厅里说话的那个家伙又是谁呢?”
“只是个无聊的搭讪男而已……”
雷汀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可施利茨却反应到了另外的方面。
“他姓克鲁格吗?……吉沙克战争的时候,帝国的王牌驾驶员里有一个就是克鲁格伯爵呢……”
“不可能!那有这样的ACE!完全就是一个公子哥嘛!”
“也许吧……不过,也许你正是他喜欢的类型——要不要发展发展,省得整天在战场上拼命了……伯爵夫人,这个头衔蛮响亮的呢。”
“别胡扯!”施利茨还没说完,雷汀就红着脸喊了起来,“我蔑视这种人!别把我和纨绔子弟拉上关系!”
“知道了,知道了。准伯爵夫人。”
“你还说!”
…………

到现在为止,命运的齿轮一直在悠闲的转动着,也许人们也会平淡的终老一生。但当历史的车轮启动的时候,这些微小的生活还能按照原本的轨迹行进吗?也许只有到了那时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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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对于生活在沙尼亚帝国内的佣兵来说,武器的购置保养,日常生活以及其他开销几乎完全要从佣金中支出,所以,看似数目庞大的金钱到最后也剩不下多少。不过,加入佣兵团的话,团里往往会设立一笔资金用以负担部分购置或维修费用,而且为了保证声誉(这也是雇主们比较看中的因素之一)佣兵团长们也会尽量的多招揽生意,不让佣兵过度放松。这样计算下来,虽然要上缴部分佣金,但总体来讲还是划算的。
还有一点,当拥有了佣兵团级的实力之后,就能够接手超出“护卫航路”范围的,更庞大的任务——目前,E20就处于这种任务中。

在闷热的八月的一天,团长布伦瓦尔德突然宣布了一个令所有人都血脉喷张的消息:佣兵团E20将于近期内协助正规军进行清剿活动,目标——卡沙平原以南山区的匪巢。
在惊讶之余,许多人都把眼光投向了背手站立着的副团长斯坦赫夫。在E20当中,最熟悉和政府打交道或者最会盘桓于大企业之间寻找利益平衡点的非这个人莫数,因此,这种与政府有着绝对关系的任务一定少不了他的推动。——但绝大多数佣兵对这种运作手腕并不太感兴趣,相对而言,他们更愿意好好调整机器,以便在战斗中得到更多的战利品。
秉承着这种想法,E20的18台BWS全部进入了大调试期,除去一般保养以外,也不乏像改造这样的大工作,为了安抚以蕾欧娜为首的(其实班长希娅倒是无所谓)“整备班薪资提高要求派”的罢工威胁,布伦瓦尔德也让实战部队投入了“整备战争”。

凌晨两点,在停机坪雪亮的灯光下,几个人正带着满身疲惫走下工作台。
“My God!这么着折腾的话,实战前就先over了!”
经过一天的改装工作,路易•波森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发着牢骚。的确,他的BWS进行的改装工作的确是工程浩大——但一旦完成,就会拥有凌驾于原型30%的实力。而同行的两个人——科瓦诺夫和雷汀——所做的机体变动就小多了。
“……所以说,这是个好机会,团里拨钱,为什么不放肆一下呢?你好像只换了个托施利茨买的V600引擎吧。”路易•波森看了看科瓦诺夫。
“因为我没必要换那么多零件。其实还是应该归功于BWS4这种杰作机。”
另两个人不自觉的点头赞同科瓦诺夫的后半句话。
“而且,如果就是清剿的话,对方也不会有什么精良的武装吧。”
“可那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松取胜啊。”雷汀驳回了科瓦诺夫的这个推论,“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在那种山地作战,BWS的重要性是要打折扣的。——何况要是他们展开游击战的话……”
“Wait,Wait,”路易•波森摸着下巴,作思考状打断了雷汀,“这个说话方式怎么这么耳熟呢……”
“应该是她的那个搭档的口气吧……”
“对,小姐,还是诚实点,是不是施利茨教的?”
“哪有!只是他的看法碰巧和我一样而已!”
“是,是。英雄所见略同。”路易•波森笑着安抚着雷汀的情绪,“不过自从他和斯坦赫夫去了一趟波恩贝格的帝国军办事处之后,就经常要忙通宵了。看来今天也是……”
的确,不远处情报室依然是灯火通明。
“这个家伙,这么熬下去会垮的!到时候怎么上战场!我去催他休息!你们就先回去好了。”
话音未落,雷汀已经大踏步的走向了那顶帐篷,留下了两个战友。
“真是的,你说她是不是有点……”
“恩,有可能……”
“喂,背着我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转眼间,两个人影飞快的跑向了宿舍区,消失在夜幕当中……

轻轻掀开门帘,雷汀蹑手蹑脚的进入帐篷,妄想恶作剧一下,结果却被早早的被发现了。
“想偷袭我,雷汀你还嫩的很呢。”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啊?”雷汀顺势骑在了施利茨身旁的一张空椅子上。
“咱们团里有心思开这种玩笑的没有第二个人。”虽然在和搭档说话,但施利茨的眼睛却依然没有离开闪烁着的电脑屏幕。
计划失败的雷汀趴在椅背上,看了看桌上那些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转换了话题。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了,出击计划拟的怎么样了?”
“那你觉得这次任务应该怎么打呢?”
接受了施利茨的反问,雷汀思考了片刻。
“虽说是和正规军搭手,但佣兵的命到底是不值钱的,他们肯定把最难啃的骨头交给我们。所以嘛,计划一定要周详,为了那些佣金要是把命都搭上就太不值得了。”
“你说的没错,”施利茨倒了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递给了雷汀,“只是我要考虑的事比这还要多。”
原吉沙克公国军的上尉抿了一口杯中黑褐色的液体,而他的搭档则把椅子转过来,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正如你的意思,我们要活着完成任务才能享受报酬。所以,我必须把相关的事务处理好——比如补给、维修、援护等等。但同时为了能够让大家得到最大利益,我还要尽可能的去利用这些正规军,让他们在其能够允许的范围内该我们提供最大的方便。比如说,这次我们将面临山地战,而BWS在这种复杂地形上运动是不方便的,所以没有山地步兵的我们只能依靠火力来弥补运动性的不足,这就要求每个人至少要有3个基数的弹药;考虑到作战的持久性,我们也必须保证较高的维修率——那么,相关设备的运输就成为了问题。为了减轻压力,在波恩贝格的碰头会上我们已经与帝国军达成了协议:火力支援及物资转运由他们负责,而我们上缴20%的战利品。但是,我最担心的还是情报——据我所知,生活在那里的未必只是土匪。”
“啊?”
雷汀对这个消息的有些不解——不就是让我们去剿匪吗?那不全是土匪还能是什么?
施利茨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开始解释自己的想法。
“除了土匪,那里还有反政府势力的游击队以及被帝国吞并的小国家的残党。这些人形成了一股令帝国政府无法忽视的力量。对土匪的清剿无论是谁都没有异议;对其他两种势力所拥有的军事力量的消灭也是国家机器存在的一种责任——但问题在于支持他们的平民应该怎样处置。当游击队化装成老百姓混入人群的话,究竟要不要攻击?承担着道义的正规军很难作出选择,但佣兵却不同,因为他们没有背负任何的道义责任,只有力量与金钱之间的交易——就是说,这次很有可能是借刀杀人:让我们去把反政府势力和各国残党连根拔除,然后正规军们坦然的抛掉‘杀害平民’的包袱……”
雷汀一边听着施利茨的话,一边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但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张大眼睛瞪着眼前的搭档: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越过那片山区就是吉沙克公国的故土了,那就是说……”
“……没错,那里应该有我过去的战友。”

三年前,沙尼亚帝国以压倒性的兵力进攻南方的吉沙克公国,但在公国军的顽强抵抗之下战争却持续了六个月之久。在战争的最后阶段,部分公国军携带装备潜入他们的北部(也就是帝国卡沙平原南部)山区进行游击战,由于这些人中不乏军队精英,使得当时帝国没能将他们彻底击溃。经过多次的围剿以及岁月的侵蚀,其实力被部分削弱,但时至今日,帝国的情报部门推测,这些残党依然拥有作战师一级的规模。

雷汀陷入了沉默。对她来说,与昔日的朋友刀兵相见,甚至要置对方于死地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但为了整个佣兵团,自己的战友却不得不这样做。是否他也感到了无奈?雷汀不得而知,但至少这个吉沙克人的表情是复杂的。
“……如果是为我担心的话,那倒是大可不必了。”
施利茨的话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寂。
“当初我走上佣兵这条路,而战友们有的进入山区,有的卸甲归田,有的甚至在战后加入了帝国军的吉沙克军团。无论是谁,在公国灭亡的那一刻起,就都有了这个觉悟,不为这样的事埋怨——毕竟是老朋友送我上路啊……”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雷汀依然感到了这些亡国军人身上的精神——宽容、悲壮以及随遇而安。她无法说清楚这究竟是好是坏,只是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搭档。
“而且,如果不认真准备,用尽全力去作战的话,肯定会让他们不爽。我可不想等到了地狱以后让他们嘲笑我变的不会打仗了呢!……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困了而已。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趁着施利茨看表的时候,雷汀悄悄换下了感伤的表情。
“真是的,不知不觉说了两个小时啊……”
“就是。反正我得回去睡一会儿了。至于夜猫子先生我可懒得管——但提醒你,我也不想你因为熬夜弄得大脑迟钝只能作出让老战友笑话的作战计划。总之,你看着办吧。”
说完,雷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向门口。在掀开门帘的同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准备再次工作的施利茨。

卡沙平原南方的山岳地带原来是沙尼亚帝国和其他三个小国的天然国境线,但随着三年前开始的“大侵攻”计划的完成,南方三国已不复存在,这片山区也就成为了帝国的内陆。
三年以来,沙尼亚帝国一直忙于平定北方的叛乱而没有投入太大的精力到南方,因此寄居在这里的各种势力都以他们各自的方式存在着,但现在,以往冷冷清清的山区城市里却充满了军人的喧嚣。

E20的驻地是一个中等规模的镇子,除了他们以外,有两个团的帝国正规军也驻扎在这里,而他们所有人都隶属于帝国军第三突击军。对于佣兵们来说,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拥有如此庞大规模的部队。
“这次正规军还真下血本啊!听说有20万大军呢!”
“我今天看见他们的BWS部队了,似乎有更强力的新型机,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喂,轨道舰队会出现吗?”
“傻瓜,那些战舰没必要突破大气层过来的,只要有一颗融合飞弹,‘轰’的一声就什么都解决了。”
…………
在作战会议召开之前,E20的佣兵们七嘴八舌交谈着这两天的感想及见闻。在列席的众人当中,路易•波森和科瓦诺夫也属于比较兴奋的,但他们更注重从那个曾经是正规军的战友那里得到的分析。而雷汀则显得多少有些坐立不安——副团长斯坦赫夫和她的搭档一同去接帝国军派来的联络官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离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三个人走进了帐篷——两个是熟人,另一个则是个帝国正规军的少校。
“好了,安静,安静!”斯坦赫夫敲了敲桌子,大家才停止了讨论,“现在准备开会。我来介绍介绍,这位是帝国军派驻我们团的联络官,韦伯斯特少校。”
那个帝国军人响亮的磕了一下靴跟,并且非常正经的向在座的佣兵们敬礼。
“再补充一点,他和我是老朋友了!这次多亏他的帮忙,我们拿到火力压制和空中支援的提供了!”
听了施利茨的话,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因为他们都知道帝国军用炮弹削平山头的本事是天下一流的。
“下面正式开始。根据契约,我们团要负责这两个高地的攻击,”说着,施利茨在地图上标出了目标,“按照帝国军提供的情报,我们要面对两个营的步兵,一个连约12辆的坦克和不少于2个中队的BWS,并且敌军还会有一定数量的炮台作掩护。”
“他们都是那部分的啊?”台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韦伯斯特略微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理论上讲,不是土匪。应该属于反政府游击队。因此,我们要注意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尤其是在这个山地。”
回答完这个问题,施利茨开始作战斗部署。
“由于军队的大规模集结使得突袭已经成为不可能,那么我们就轰轰烈烈的干一回。首先,我们拥有帝国军的技术支持,因此作战时间定在晚20:30,用夜幕扰乱对手的视野。在我们进攻之前,首先由帝国的炮兵和战术导弹军进行45分钟的火力准备,与此同时,我的BWS会在Point A设立观察哨掌握敌军的全局部署,并且,路易•波森!”
被点到名字的狙击手自信满满的站了起来。
“你和狙击班共3台迅速在Point B设立狙击点,随时准备精确援护。”
“Obey your wishes!”
“在炮击结束后,其他四个小队沿预定路线开始进攻。但要注意的是,尽量与敌人进行炮击战,避免肉搏带来的损失,而且要活用火力支援。在弹药使用上,四个小队长协调一下,我要求你们至少要在战线上保持三个小队的战力……”
看着讲台上的搭档,雷汀有点无法把这个运筹帷幄的形象和平时那副总是显得若有所思,可有时却又迷迷糊糊的样子结合成一个人。难道他当面在公国军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渐渐的,长发女孩的思想也发生了转移……

会议结束离火力准备开始之间有三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布伦瓦尔德让大家都出去放松放松——但前提是不许喝醉。
“怎么样,我们也去叙叙旧吧——三年没见了啊……”一直端坐在一旁的韦伯斯特放下了帝国军人的架势,拍了拍施利茨的肩膀。
“那当然!我要好好检查你小子这几年的生活状况呢!不过先跟我去和我的搭档打个招呼。”说着,两个人来到了雷汀面前。
“你真的是他的搭档?”在简短的介绍过后,韦伯斯特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你能忍的了这个家伙的怪脾气?真是佩服啊。”
“别胡扯!”施利茨把老朋友拉到旁边,“你休息休息,然后就到我们的BWS那里等我吧。”
雷汀点点头,但多少有些失落——也许和刚才的感觉有关吧。

离E20的驻地不远的地方有一片草甸,两个老友一边聊着这些年的经历,一边在墨绿的草坪上散着步。
“……想想也真是无地自容。当年咱们部队死的死,逃的逃,可我不但恬着脸活了下来,还加入了帝国的吉沙克军团,而这支部队现在还被派到这里参加围剿活动,看来以后下了地狱,恐怕也少不了大家的骂了。”
这是韦伯斯特的声音。
“我倒不觉的。毕竟,吉沙克军团就在故乡驻防,维持那个混乱年代的治安,是名副其实的地方军啊。而且,你们不是还严惩了一批胡作非为的帝国军军人吗?到底还是保护了家乡的人啊——虽然身上的军装已经改变了颜色……”
“也算是忍辱偷生吧。说实话,把咱们富饶的土地交给帝国我还真不放心。可要是老百姓能明白我们就更好了……”韦伯斯特的脸上带着苦笑,其中隐藏的苦涩恐怕只有这些还想为故国尽最后一份力的亡国军人才能了解。
“忍辱偷生吗……那么,山对面的那些人应该是选择了壮烈的燃烧吧。”
施利茨所指的是依然蛰伏与这片山岳中的吉沙克公国的残党。不管怎么样,施利茨还是想尽量避免和故友兵戎相见,好在他们的对手只是反政府游击队而已——但没人保证这是绝对的。
“说到燃烧……这个乡下的夕阳倒是蛮漂亮的……”
远方,血色的太阳正在慢慢下沉,使四周的山岳都染上了暗红色,而巨大的光源似乎要把自己的最后一点能量都释放干净,将最后的火焰都喷射了出来——虽然有着消失的无奈,但在它面前的那两个人感到最多的还是一种悲壮的矜持。
“可惜,这么好的景色只能和你这个傻小子一起欣赏。”
“那可真对不起,如果我成家了,一定带老婆一起来!”
简洁的互相挖苦之后,两个老朋友相视而嘻。不久,韦伯斯特又提起了一段往事。
“你还想着她吗?”
施利茨不急于回答,他仍然默默的注视着如血的残阳。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
“人都死了三年了,我还能怎么样啊。只是当初两个优柔寡断的傻瓜只剩下一个,多少有些寂寞罢了……”
“如果那时侯……算了,事后说什么如果都是枉然。对了,给你个东西。”说着,韦伯斯特从兜里拿出一摞相片。上边都是身着吉沙克公国军军服的军人,其中大部分是施利茨和他的小队的生活照。在相片里,施利茨身边总是有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显然,她和雷汀在施利茨房间里发现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这是后来我的几个部下给我的,他们说这些相片就躺在你们大队的营地里。好好收着吧,那是你宝贵的回忆啊。要不然,你退出佣兵团,也到帝国军来吧!这里有不少老朋友,而且,你也比我更适合穿这身军装。”
施利茨只是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收好。
“如果是一年以前还有可能,不过现在,我有点舍不得这里。我已经习惯了佣兵的生活,重新投入军旅已经不适应了;而且,这群人虽说是佣兵,但都是不错的朋友;而且……”
“而且因为那个女孩吗?”
“……这个还不好说,总之,我目前还不能离开佣兵团就是了。”
“挖角失败!”韦伯斯特笑了起来,“这种拉人下水的工作我果然做不来!好吧,你还是安心在这里待着。我相信上尉大人知道什么时候是机会。对了,她临终前说过,她不希望你把她当成思想负担,而且在地府里,她还要为你得到幸福而祈祷哪!所以,不要让那个逝去的好姑娘失望!不然,咱们整个联队都饶不了你!”
“你用不着为我担心,我有分寸的,还有……你说的那个好姑娘现在应该是在天堂——她队里是唯一有资格待在那里的人!”

早在二十分钟以前,雷汀就作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将BWS整备到了最佳状态,但距攻击发起还有不少时间,她就只能百无聊赖的在驾驶席上闲待着等候搭档的归来。
过了时一阵,施利茨终于出现了。他利索的钻进BWS,稳稳的坐在了自己的后座上。
“抱歉,聊的太投入,让你久等了。”
“我倒没什么……”
“……生气了?”
看到雷汀一脸自讨没趣的受气包的形象,恐怕不论是谁都会这么想吧。
“我没有理由生气吧!你和老朋友重逢,我还应该替你高兴呢?”
“好了,好了。这样吧。你不是老要看我在公国军时候的照片吗?等这次作战结束就给你看。还有,我听韦伯斯特少校说,这次帝国军投入了三个精英大队,装备的全是最新的BWS6s!”
“精英大队?难道……对了,刚才我看到了一支以一台全红色BWS为首的部队。是不是他们?”
“你说全红色?”施利茨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是不是上面还有黑色的纹章?”
“没错,怎么了?”
“那个家伙就是克鲁格,我们的对头……就是他的部队在胜利之后依然在搞屠杀……真没想到我现在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
虽然不能完全了解,但雷汀多少能感受到这个亡国军人的心情——时过境迁,与仇人共属一个阵营,而要与朋友开战。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自己的搭档,但一种莫名的激动涌上心头,她回身握住了施利茨的手。受动者开始以惊异的眼光望着眼前的女孩——因为她从来没有如此行事过。但马上,施利茨换上了平静的眼神。而雷汀也把手缩了回去。
“为往事感伤毫无用处,倒不如我们一起祈祷不要碰上吉沙克公国的残党吧。”
雷汀背对着施利茨点点头,她不想让后者发现自己发红的脸颊。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20:30的时候,这里的土地开始遭受钢铁的蹂躏。伴随着雷鸣般的叫嚣,上千吨的炮弹被倾泄到高地上,佣兵们彻底了解了用“狂野”来形容帝国军的攻势的原因。
与此同时,施利茨和雷汀开始在Point A设立观察哨,并通过与帝国军用卫星的连线,获得了这一地区的精确地图。
在45分钟的钢铁风暴过后,E20的十几台BWS沿着用炮火开辟出来的通路展开进攻。为首的便是团里的夜战王,2号机的“黑猫”科瓦诺夫。
不久,对方也开始了反击。但经过刚才的狂轰滥炸之后,他们多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不要肉搏!我们在索敌上占绝对优势!用炮击战消灭他们!”
换装了精良夜视仪的科瓦诺夫协调着小队间的合作,但2号机手中的125速射炮依然欢快的吐着火舌,将敌方的BWS彻底毁灭。
与他们不同,路易•波森的兴趣更大的在于等待,以及捕获猎物的瞬间。按照计划,他和狙击班一共三台BWS4jg早就在阵地上布置完毕了,但他并不急于进攻,而是静静的守着瞄准具。每当第一线的战列出现裂痕,有可能被突破时,随着路易•波森“Fire!”的口令,无论是敌军的BWS还是车辆都会被几道粗大的光柱贯穿,变成一堆烧红的废铁。
“游击队这种东西在正规作战时是几乎无用的。一旦运动范围被限制,庇护所被摧毁,他们就只能暴露在强大的火力之下。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撤退才是上策吧……”
看着几乎是一边倒的战况,施利茨已经没有兴趣再去对部队进行场外指导,只是趴在操纵席上,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雷汀听似的,独个嘟囔着。而雷汀也打了个呵欠——看来她也对这种轻轻松松就突进到敌军最终防卫线的战局感到无聊。
这样的局面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但原本呈溃败之势的敌军渐渐又组织起了防御。虽然只是零星的火力,但这种变化引起了施利茨的关心。通过与本部的联系,他发现了一支正在向高地移动的部队,随即下达了整顿阵容的命令。
“各机注意!敌军援兵出现!规模在一个中队左右。现命令前线小队暂时后撤至敌第二防卫线进行补给休整!支援部队注意,在后撤之时进行火力援护!”他又拍了拍雷汀的肩膀,“移动到PointD去侦察吧。”
装备EWAC的四足BWS随即移动了起来,在夜幕的笼罩下,宛如梦魇般的黑影在地面上飞驰,只留下一片烟尘……

虽然E20展开了有秩序的后撤,但压阵的科瓦诺夫小队还是与敌人的援兵进行了短暂而激烈的交战。
“他们都是老手,”在通讯中,E20的夜战王向施利茨如此形容着新的对手,“无论是运动还是火力精度,都是职业的,和那些个半路出家的游击队根本不一样!而且……攻势很凌厉,光是碰到了牙齿,就差点被撕碎了。”
听着战友的报告,施利茨皱起了眉头。在游击队、反帝国政府武装和各国残党军三者当中,只有最后一股力量能够拥有职业军队的专职驾驶员。当然,作为唇亡齿寒的利害关系者,三者之间进行救援是不足为奇的,但他们究竟是哪支部队?该如何对付呢?
“信号弹!”
雷汀的喊声把施利茨的目光吸引到远处的天空上。只见两颗墨绿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爆炸,然后缓缓落向了地面。
“这帮人想干什么?”
雷汀对这种举动感到莫名其妙,但施利茨却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绿光的残象——而且他确信,远在指挥部的老战友韦伯斯特一定也是同样的表情。突然,他笑了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吓到前座的雷汀。当搭档用诧异的眼光盯着他的时候,他说出了信号弹的意思:
“这是旧吉沙克公国军的部队,第502独立BWS联队,第4中队,我们的兄弟部队。这信号弹就是在通报他们的番号。”
“为……为什么要这样?”
“这次,几乎完全由吉沙克人组成的吉沙克军团也参与了这次清剿。可能他们是想告诉老战友们:‘我们还活着!来较量一番吧!’”
雷汀沉默了。她记得施利茨曾经对她说过的所谓“武人的矜持”。这些人在最后关头不会投降,而是狂热的追求体面的失败——也许是华丽的死亡。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但为了信念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对他们而言,战死沙场比苟活强上一千倍。
“可是死了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当初,雷汀这样反驳过,可施利茨只是无奈摇摇头。或许,一个佣兵永远也无法理解将国家置于最崇高位置的忠勇的国家军人的想法吧……
“……队部,这里是27号机。请准备17号信号弹三颗,立即发射……”
在施利茨声音低沉的通讯过后不久,三个海蓝色的光球将大地映成了那个沉静的颜色。——这是施利茨原来部队的番号,第5中队的象征。
信号弹之间的交谈并没有结束。当对方打出五颗暗红色信号弹的时候,无论是原吉沙克公国军的将士还是帝国军都明白这个含义。
“这就是吉沙克有名的背水一战的通告‘不胜利,毋宁死!’……各机注意!对方不是泛泛之辈!他们马上会反守为攻!切记,绝对不能进行肉搏战!火力模式统一切换成长距离炮击战!以小队为单位进行防御,不要分散;整备班作好应急维修准备;总部,请向帝国军要求空中支援,压制敌军火力……”
“敌军……不,我们新的对手真的那么厉害?”
“厉害?”施利茨冲着雷汀苦涩的一笑,反问道:“你知道‘可怕’和‘狂暴’这两个词吗?”

当炮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从现在开始,E20的佣兵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正如科瓦诺夫所说,这些新的对手都是职业的,从他们熟练的动作就可以窥见一斑。由于他们的存在,原本应该处于守势的游击队们展开了反攻,曾一度是E20的防御阵型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多亏帝国军的空中支援,才勉强抵挡住了这些疯狂的战士,不过目前的形式依然不容乐观。
按照施利茨提供的情报,对方使用的是吉沙克公国军的制式BWS,PzIV,是一种性能稳定,与帝国的BWS4不相上下的作战平台,而武器却是五花八门:125mm速射炮,240mm火箭筒,88mm巴尔干炮……只是,这些万国造的实弹兵器都在骄傲的向E20的佣兵们喷吐着灼热的火舌。
“真他妈难缠!”
拼命躲避密集的弹雨,并伺机反击的“黑猫”科瓦诺夫不禁骂着。在88炮的扫射之后,两颗240的火箭弹突破烟雾直冲过来,其中一枚被BWS4的20mm巴尔干炮击落,但另一颗则将BWS的左肩附加装甲炸成了滚烫扭曲的金属板。科瓦诺夫立刻将这无用的东西抛掉。——他知道,要不是拜加装的被动传感器所赐,他是不可能击落第一枚火箭弹的。
同样,路易•波森也面临着很大难题。自从旧吉沙克军出现以后,游击队的轻型部队就得以腾出手来以最得意的骚扰战术纠缠狙击班的三台BWS。这些步兵的轻武器倒不是什么问题,但那些便携式ATM(反坦克飞弹)却对体型庞大的BWS构成了严重威胁——虽然一两颗不算什么,但“蚁多啃死象”这句话却是谁都知道。最后,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路易•波森放弃了Point B的控制权,转进与本队汇合进行防御战。
展开你死我活争斗的双方的一线指挥官都了解对手的作战方式与特点——毕竟他们曾经是一起并肩作战数年的战友。当科瓦诺夫等人急切的询问施利茨下一步的作战部署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他只说了一句话:“继续坚守,直到对方放弃进攻为止!”
这时,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感到震惊,他们不相信施利茨能下达这种顽固的死命令。但紧接着,原吉沙克公国军的上尉就解释了他的理由:
“第四中队是以火山般的破坏力和攻击力闻名的,但同样有着后劲不足的弱点。以前作战的时候,没有什么人能连续抵挡四个小时——但一旦防御成功,他们的攻势就会减弱!再加上现在他们不充分的补给体制,我估计已经快到限界了,到时,他们就会撤退。所以,我拜托大家再守一阵——我现在只能下达这种与脱离战术层面的指令了……”
在施利茨作这些解释的时候,雷汀一直在注视着施利茨的脸——那是一种将焦急、无奈与苦涩混合在一起的表情。看来,他既不想置当年的军中兄弟们于死地,又不想抛弃现在的战友。
“我能做点什么吗?”
雷汀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个问题,但自己无法回答。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助自己的搭档。
“……雷汀……我有个想法……”
“说吧……”
“他们知道,我向来是依靠指挥调度来争取胜利的,所以对他们而言,消灭了我就等于赢得了胜利。因此只要这台机器出现,他们一定会集中大量火力攻击的,这样就能减少前线的压力了……所以我拜托你暂时离开,让我把它开出去……”
施利茨还没有说完就被雷汀的声音打断了。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想一个人冲出去自爆,没门!别忘了,这台BWS是咱们两个人的,休想把我赶出去。”
“可现在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你没有必要牵扯进来!”
“……当我心甘情愿坐在你前面的时候,我的命运就已经和你的重合了……我不会离开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其中透出的坚定与倔强却让施利茨大为震惊。此时,雷汀的脸庞和一个故去者——一个无法摆脱瓦尔库里的召唤的女孩——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也许会死啊。”
“我是合格的佣兵,怎么会怕死呢!”
施利茨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当这双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它闪出了一贯所拥有的光芒。
“我明白了。那么,十点钟方向,巡航速度;进入敌军原第三防卫线之后,换最大战速;以后,你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吧——不要在正规军面前丢脸啊。”
雷汀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的精悍起来。修长的手指先在控制台的键盘上轻轻敲打了几下,而后,她猛的一推手柄,这台四足BWS如同复活一般冲下观测哨,一路上,地面的碎石都被气浪粗暴的抛向了两边。

“他们疯了!那个几乎没有装甲的鸡蛋会被彻底打碎的!”
看到远处的烟尘,耳机里传来了科瓦诺夫的声音,他既是惊奇一向稳坐钓鱼台的27号机怎么会有如此的举动,也是在为那里的两个驾驶员担心。但路易•波森依然十分沉着。
“Don’t worry……我相信他们不会去冒险的——没有把握,施利茨是不喜欢贸然行动的,何况他们这条‘双头蛇’的两个脑子的一致想法不可能有错。”
话虽这样说,但路易•波森的却隐隐感到如果命运三女神已经把他们两个的线纠缠在了一起的话,就不会分开了吧……
同样感到吃惊的还有旧公国军的战士们。在他们的中队长的眼里,昔日的战友不会作出不加考虑的行为。但稍微过了一下脑子,他便知道,这是一个不得不踩的陷阱。
在这样的战况之下,旧公国军的剩余力量已经不多。虽然E20的佣兵们也是筋疲力尽,但他们身后还有毫发未损的帝国军在坐镇。结果只有进攻方或防御方以惨重的代价取得胜利,最后只有帝国军是渔翁得利。目前,那台四足BWS的刻意突出是在吸引旧公国军的注意力,从它庞大的EWAC系统可以辨认出那一定是指挥官座机。那么,与其说在这个绞肉机般的战斗中消耗殆尽,倒不如倾尽全力去攻击这个突出的目标——因为这个中队长知道,那台机器里的老战友是E20的总指挥,没了他,E20便会在凌厉的攻势下陷入混乱,缺乏后援的旧公国军就能抽身而退。可是,当施利茨抛出诱人的饵食时,背后往往藏着闪着寒光的镰刀。总之,放任突出的BWS5不管,最后会被帝国军消灭;而攻击有极有可能掉进圈套。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旧吉沙克的军官还是选择了胜算最大的方法——虽然所谓的胜算本来就很小。

凌晨5:00,佣兵团E20的27号机遭到了参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击。凭借驾驶员高超的技术,它在炮弹的暴风雨中穿行,近失弹的爆炸激起的石块打在金属外壳上当当作响,可是这台BWS依然以它的方式在牵制着数倍与己的敌军。
巨大的精神和肉体压力使得雷汀已经汗流浃背,但就算汗水流进了眼睛,她也只是一抹了事。对现在的她而言,重要的不光是活下去,还有不能给这场战斗丢脸。
与27号机正面对战的有三台。剩下的另外六台中,一半负责殿后,另一半充当消防队的角色,来往于两条战线之间。
“别慌,”施利茨冷静的声音传来,雷汀的感觉的确好些,“现在都是佯攻,在800米距离上,中间那台会用240火箭炮攻击,而两翼的会用速射炮封锁我们的移动范围。”
“明白了。看我的吧!”
当距离计的指针指向800的时候,随着一团火光,将近半吨重的火箭弹张牙舞爪的飞了过来,伴随着尖利呼啸的,还有125速射炮沉闷的吼叫。
雷汀没有躲,而是直直的迎面冲了过去。她知道,百分之一秒的误差就能断送掉两个人的性命,但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而且也有搭档的信任给予她的力量。
四足BWS的12.7mm机枪发出了清脆的叫声,将火箭弹凌空击碎,穿过火光就是高速驶来的PzIV。这样相撞的话,四足的BWS5x就会被踏扁。刹那间,雷汀猛的一扳摇杆,使两台机器擦身而过——如果在外面的话,或许能够看见擦出的火花。而同样是一眨眼的工夫,四足BWS的上身做了180度的回转,炮口直对一秒钟前攻击者的后背,而后,雷汀把整整一个弹夹的12发140mm穿甲弹全部灌进了那台PzIV的身体。在大爆炸发生的同时,E20的27号机开足马力冲了出去……
但噩梦还没有结束。5:30,虽然在众人的努力之下,敌军大部已经被牵制,但仍有两台PzIV在攻击27号机。
“左翼装甲板损毁;发动机过热,推力下降17%;右臂炮口过热,残弹:0……”
“到此为止吗?”
听了施利茨的报告,雷汀说了这样一句。但虽然这样说着,可并不意味着她脱离了亢奋状态——或者说是她还在强迫自己处于这种状态。
但长时间的疲劳堆积令雷汀的动作略微迟缓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使两颗炮弹命中了BWS5x的左臂弹药舱和左前腿。
在确认命中的爆炸之后,追击的两台PzIV来到目标跟前,但眼见的景象让他们吃了一惊。
雷汀站在BWS的驾驶舱外,一条腿踩在舱盖上,头上冒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脸,但能睁开的那只眼睛正愤怒的盯着眼前的对手,她右手拿着一把9毫米手枪,长发在清晨的微风中飘摆。虽然貌似战败,但她的神情足以震慑任何胜利者。
一台PzIV将速射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表情坚毅的女孩。
“我不管你们当年是什么样的战友,我只知道这是我要守护的人,我不会把他的命交给任何人!”
她举起了手枪,和巨大的对手对视着。如果在平时,她决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但在这个关头,直面敌人的炮口与死亡的威胁,她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样的对峙持续了半分钟,出人意料的,PzIV收起了速射炮,开动喷射器转身离开了他们,临走时,还向着天空鸣炮致意,而后,消失在清晨的雾霭之中。
在僵直的站了几分钟之后,雷汀终于瘫坐在舱门上。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袖子擦拭脸上半凝固的血迹,眼睛直钩钩的盯着一个地方良久——直到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我看到了瓦尔库里……”
她马上把头探到座舱里,看到施利茨正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她。
“你……你……”
“我没事,除了一些皮肉伤没有大碍——‘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我死不了。而且……”施利茨看着雷汀满是血迹的脸,“对你刚才所做的,我很感动……谢谢,搭档。”
“笨蛋!我可没想救你,只是没了你会很无聊而已……”
在千钧一发之际仍保持着倔强顽强的女孩哭了。当另一个人为她擦拭泪水的时候,她哭的更凶了。远方,桀骜的吉沙克残党已成强弩之末,而佣兵们同样已经达到了极限,双方都准备收兵,这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在朝阳的光辉中,        从地狱般的战场逃脱的BWS部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返回驻地。与之相反的是,帝国的正规军们踏着昨天晚上被蹂躏的体无完肤的大地走向了下一个目的地。或许那初升的红日正象征了他们蒸蒸日上的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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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   星海历07年11月2日 12:59  星海币  +666   原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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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史称“第三次扫荡作战”的战役结束了,帝国军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但佣兵们对此毫无兴趣,他们只会在意佣金的多少以及庆幸自己的脑袋还连在脖子上。
因为要和帝国军交涉战利品的分配问题,以及进行部队休整,E20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大家自发的将在战斗中阵亡的同伴掩埋,为他们祈求冥福。但对于其他的人,还是要庆祝一番——毕竟,“活着”就是进行狂欢的最大理由。

原本安静和平的土地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残骸,其中有一台PzIV仰面躺在地上,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一只手却伸向天空,似乎妄想抓住闪烁的群星,可终究力有不贷。
雷汀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番景象,但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可能和昨天的事情有关。

按照约定,雷汀看到了施利茨在军队时的照片——她发现这个原吉沙克公国上尉的部下也都不是凡人。首先,以上尉军衔仅出任小队长,只有在精英部队才可能,也就是说,施利茨的部下应该都是战绩在30台以上的ACE才行。可令雷汀吃惊的是,在照片上与这个上尉在一起的却只是三个年轻的女性:其中一个长发的总是非常开心的挽着她们队长——不管他的表情有多尴尬——的胳膊;另一个银色头发的则总是以冷眼旁观的理智姿态出现;最后一个就是施利茨一直收藏着的照片上的人。
根据韦伯斯特——一个来凑热闹的人——说的,那个长头发的跟施利茨很亲密,但只有雷汀第一次见到的照片上的女子才是和他心心相映的人。在战争期间,由于考虑到诸多事情,这两个人都没有把想法挑明,都觉得战争结束之后再说比较好。可是在吉沙克军投降之后,有一个人却死在了一次意外袭击当中,这件事给活下来的人背负了莫大的痛苦和遗憾——就算这不是死者的本意。
在获知了这一切后,雷汀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失落。她不知道自己的搭档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过去,不知道他曾经失去过自己心爱的人。

“也许我永远不能替代她吧……”
随着思绪的发展,雷汀喃喃自语着。不过,当她偶然看到手表的指针时,她突然想到庆功会——这次是团长布伦瓦尔德请客——开始的时间就要到了。于是,雷汀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然后驱车返回驻地。

这两天,镇子里的酒吧饭馆几乎都被各种各样的佣兵团包圆了。E20则是早就在一家还算不错的店子。而那些晚了一步的,恐怕就只能在自己的帐篷里凑合喝两杯了。
由于布伦瓦尔德乐观开朗的性格,他也让施利茨叫上了身为联络官的韦伯斯特,而且虽然这个胖胖的团长带领大家为阵亡的战友进行的短暂的默哀,但毕竟主题是“庆功”,因此聚会的气氛马上就活跃了起来:大家开着互相讽刺的玩笑;整备班和实战部队派代表互拼酒量……正因为他们有着几乎朝不保夕的宿命,才会被允许如此的放肆吧。
“……后来的那批人真难缠呢!我脸上差点就留下另一块疤了!”
在这次战斗中增加了4个战绩的科瓦诺夫一边说着,一边抚摩着多年前留在眉梢的伤疤。
“你可不能死啊!——不然怎么当父亲啊!”
“啊?”看来在座有的人还不明白路易•波森的意思。
“In fact,”E20的冲锋狙站起身,并且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再过一个多月,他夫人就要生了。所以我们要重点保护这个准爸爸啊!Do you understand?”
“是!”
佣兵们发出了欢快的呼声,并且挨个向团里的夜战王祝贺,而“黑猫”红着脸,带着腼腆的笑容回敬着大家的好意。
“你最近有些魂不守舍啊。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面对施利茨的玩笑,雷汀只是摇摇头而已。这却让施利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韦伯斯特提到了另一件事。
“别不高兴了!今天佣金的数目已经确定了,除去各项支出,你们能净赚5万多呢!”
一方面,这个数字的确比较不可思议,另外,雷汀也觉得确实没必要为一个人的过去让自己郁闷。她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这么说,这个皇帝倒蛮慷慨的。——不过我听说他生病了?”
“据说是。到底是七十岁的人了,还是岁数不饶人。只是不知道万一他要死了,即位的还会不会那么受人尊敬。”
韦伯斯特作为一个刚刚进入帝国军三年的旧吉沙克公国军军官,他还没有被培养出对沙尼亚帝国皇室的尊敬,因此他也不去避讳什么字眼;而他的战友就更把这件事情看得无足轻重:
“我对谁坐在哪个位子上没兴趣,只要我们能活着赚到钱就行。”
能说出这种抛弃社会责任的话的大概只有佣兵吧。但终究是抱着同样理念的人,雷汀对施利茨的说法也表示赞同。

就在大家无拘无束的享受活着的乐趣时,一声:“起立!”使得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在酒吧里几乎所有的帝国军人都站的像枪通条一样笔直,规规矩矩的行着军礼。——但其中不包括派驻E20的少校联络官。而佣兵们则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门口几个人身上。
这六个人穿着笔挺的黑色常服,最显眼的是左胸的三条金色绶带。他们个个显得都很高傲,为首的军官虽然还礼,但那个神情宛如向众人下赐恩惠一般。
“他们是什么人?”路易•波森带着厌恶的眼神,小声询问着。
“精英大队。每个人都是超级王牌。”从韦伯斯特的脸上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些人也没什么好感。
施利茨还是以一贯的冷眼看着这些傲慢的士兵,可他发现雷汀却带着避之惟恐不及的表情。
“领头的那个就是上次在波恩贝格跟我搭讪的油滑男。我不想让他看见。
虽然施利茨可以接受这个理由,但雷汀的运气好像不太好,佩带帝国军中校军衔,叫做海因里希•冯•克鲁格的男子似乎发现了有一面之交(一相情愿)的女孩,迈步走了过来。
“真是天意啊!能在这穷乡僻壤和小姐再次相逢,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纵使他行了90度的大礼,雷汀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但这个人的脸皮似乎比战舰装甲还要厚,仍然兀自说着:
“真没想到这么迷人的小姐竟然是佣兵!这种美丽与坚强的结合正是在下追求的理想对象……”
话说到这一步,恐怕接下来就要求婚了,所以雷汀只好开口阻止他的妄想。
“可你未必是我理想的!我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勇士,你比得过他们吗!”说话的同时,雷汀拉住了施利茨的袖筒。
“这可不像聪明的小姐您的判断啊!我克鲁格既是伯爵;又是战绩47台的超级ACE;这次,我率领忠勇的部下踏平了游击队的据点;对了,在三年前,我还曾经以一人之力粉碎了吉沙克军一个中队的进攻……”
“住口!”突然间,韦伯斯特拍案而起,“什么据点?那个村子里全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像你这种一味邀功的家伙……”
“本爵可不知道贵官是什么人物,”和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克鲁格眯起细小的眼睛,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韦伯斯特,“但刚才贵官好像没有对长官起立行礼啊?而且,和这群佣兵混在一起,贵官的前途堪忧啊……”
显然,他的挑衅已经激起了在座所有人的愤怒,但同样怒发冲冠的布伦瓦尔德还是压下火示意大家不要冲动。
“我记得当时我们已经投降了,但还有一个全装的帝国军小队在攻击我们啊……‘黑狼’克鲁格大人……”
施利茨拦住了韦伯斯特的火气,将冷彻的眼神射到三年前所在部队溃灭惨剧的制造者身上。这时的雷汀在震惊之余似乎也感到了搭档压抑心中那即将爆发的火山的艰苦努力。
“原来是吉沙克的残党啊……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本爵没时间陪你们翻旧帐。”
“对你而言当然无所谓。恐怕伯爵大人也没有考虑过那些一直渴望与家人团聚的普通士兵的感受。不过,攻击在战至弹尽粮绝后不得已投降的对手,恐怕大人身为武人的荣耀也被抛弃了吧。那么,伟大的皇帝陛下授予的自豪与矜持也可如粪土般弃置啦!”
“失败者就是任人宰割的!”终于,克鲁格的情绪首先冲破的堤防,“想怎么处置是胜利者的自由!而且,贱民本来就是贵族的狗!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叫他们去死!”
突然,大声发表着贵族优越的言论的克鲁格发现身后也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如果再说下去,恐怕连平民出身的帝国军士兵也要被激怒了。他看了雷汀一眼,却得到了坚定、锐利、充满了仇恨的目光的回应。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费口舌呢?”他捋了捋头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不,在下原本只是想和这位小姐促膝谈心而已啊。”
“别说胡话了,”雷汀对那种要求抱以冷笑,“而且我觉得你如果再在这里待着的话,恐怕就算被殴打致死,也不会有人去报告吧。”她指的是已经摩拳擦掌的佣兵们以及对这个蔑视平民的贵族怒目而视的帝国军士兵。
知道局势不利,克鲁格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然后就带着部下走出了酒吧——离开时,他们重重关上了门。
“Shit!好好的气氛被搅了!”
“别管他,咱们接着喝。”
…………
施利茨和韦伯斯特迟迟没有举起酒杯。无论是三年前无视投降事实的攻击还是前两天的草菅人命,都使得两个旧吉沙克公国的军人怒火中烧。但迫于形式,他们都不能用最畅快直接的方式制裁这个让军人荣誉扫地的败类。
对于这种情况,雷汀无能为力。她既不能冲出去痛揍克鲁格一顿,也不能令死者复生。长发女孩只能在心中向神明默默祈祷着以后能够不再和这个瘟神打交道。

可是在这个时代,命运之神恐怕连自己的明天会怎样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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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FF亡者归来 于 星海历07年11月02日 13:19 发表
肖队,幸好这个坑是填平的,要不然我就去抄你家

抄吧,肖队家财何止万贯……
很赞啊~等下文ing~~~





>>*hiNdEr=LanD*<<
“尤里安,你要记住,同人女这种人,是不可能改变历史的,无论他们在网络上如何YY,都不可能改变我和罗严塔尔连面都没见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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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陈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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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星海历07年11月4日 11:27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下文啊下文……肖队……TvT

QUOTE:
每当第一线的战列出现裂痕,有可能被突破时,随着路易•波森“Fair!”的口令,无论是敌军的BWS还是车辆都会被几道粗大的光柱贯穿,变成一堆烧红的废铁。

这里是不是拼错一个词,肖队想用的是"Fire"吧?





  [马赛克001] 14:17:50
女将陈岚一战成名 帝国小儿闻其名不敢夜啼
  [马赛克002] 14:17:53
张辽只对江南地区有用,[消音003]对华语地区都有效
  [马赛克001] 14:19:00
感谢MTV 感谢CCTV
  [马赛克003] 14:19:56
感谢[消音001],麻烦把这个写进史册
  [马赛克004] 14:21:22
一定要在战场上生擒[消音003]啊
  [马赛克003] 14:22:22 :
估计偶需要在战场上生擒[消音004]并加以残酷虐待,然后再将之丢回帝国幼儿园管制,“帝国小儿闻其名不敢夜啼”的事实才能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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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ngar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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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星海历07年11月4日 16:41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还是'charge!'比较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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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里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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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12月。自从第三次扫荡作战以来,佣兵团E20已经度过了将近四个月的平静时光。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有趣的事——除了科瓦诺夫初为人父以外。
其实战事结束没几天,团长布伦瓦尔德就把团里的夜战王赶回家乡照顾妻子去了。十一月——也就是他的孩子满月之后——科瓦诺夫才归队,并且带回了大量家乡的特产和孩子的照片。不但让大家饱了口服,还使得驻地里每天充斥着“好可爱啊!”的叫声。
不过这种平静被一个访客所引出的事件打破了。

当帝国军少校韦伯斯特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没什么好奇怪的。在扫荡作战中,他是派驻E20的联络官,而且又是施利茨的老朋友,也算熟人了。但在和施利茨私下谈到来访的目的时,却使旧吉沙克公国军的上尉不禁感到奇怪。
“军列被劫?”
“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吧,”韦伯斯特耸耸肩,“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有什么情报没有。”
施利茨在脑海中搜索着可能干出这等大事的角色,但一无所获。按照韦伯斯特所说,被劫走的货物是刚刚交付给帝国军的90台BWS6B——ZMD公司的最新产品。在第三次扫荡作战时就有他们的实验部队参加。战后根据反馈,原形机得到了改进。无论是火力、机动性还是防护性都得到了大幅提高。性能完全凌驾于BWS4之上。虽然有着操纵稍显复杂的缺点,帝国军还是向ZMD订购了900台用以装备精英部队,但普通士兵就和它无缘了。被劫的这90台原本是供南部方面军使用的。——那么,敢于向这样的猎物出手,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没有脑子。在佣兵界的情报里,还不曾听说过有这么疯狂的强盗团存在。
在表示了自己爱莫能助之后,施利茨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不是实战部队的吗?怎么管起这些事情了?”
“说来话长。不久前一纸调令把我调到了统帅本部办公厅,在一个姓施利芬的文职长官手下任职……这次就是这个施利芬大人让我向佣兵打听消息的。”
无论是施利茨还是韦伯斯特,原本都是不赞成文官统领军队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似乎更看重的是身为领导的能力,而不是他是否拥有军人身份。

大概是晚饭的时间,副团长斯坦赫夫忽然通知施利茨要去ZMD在波恩贝格的分公司去领取新的BWS,顺便开一个会。——但施利茨觉得,“顺便”做的事应该才是正题。
对于ZMD重型机械公司和艾玛集团来说,实战性能的优劣决定了获得BWS订单的多少。因此,他们或是直接控制,或是派驻代理人,总之都拥有几个和本公司有关系的佣兵团,让他们负责原形机的测试工作,并反馈资料。相对的,公司有责任提供技术支持以保证佣兵的正常作战。像这种大公司,有时也不会过多的强调主从关系,而且有的佣兵只承认两者间的平等互利,因此,除了由本公司人员亲自挂帅的实验部队之外,其他一律以派驻代理人的形式连接双方的关系。虽然斯坦赫夫和施利茨就在E20里扮演着这样一般会让人敬而远之的角色,但由于他们都是尽量争取双赢局面的人,所以在团里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虽然已经前往分公司开会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但两个人见到今天的阵势,却都有种“要发生大事”的预感。
在会议室中不但有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还有下属的各个佣兵团的代理人,而端坐在会议主持人位置的竟然是ZMD重型机械公司的总裁!
十年前,ZMD被艾玛集团的杰作机BWS3彻底击败,使得原总裁引咎辞职,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才坐上总裁宝座。为了令ZMD的产品重新一统天下,他运用了各种手段。有人说,如果不是他的努力,今天的ZMD恐怕只能沦为一个三流配件厂。可见,现任总裁确实是个才能出众的管理者。不过也总有关于他运用不正当手段竞争的传闻出现,只是都没有确凿的证据罢了。
“今天叫大家过来,主要是关于军列事件。”
看来总公司也沉不住气了。施利茨这样想着,但总裁后面的话便推翻了他的结论。
“总公司决定,不要求下属佣兵团参与调查以及相应的行动。因为根据合同本次货物运输的护卫工作全部由军方负责,公司并不承担责任。所以本公司没有任何义务参与被劫军列的搜寻以及夺还工作……”
这可不像总公司的作风!施利茨瞟了一眼斯坦赫夫,副团长也同样摆出了疑惑的表情。虽说总裁讲的有道理,但像这样的大案,高层的无动于衷似乎有些过于超然了。
在座的其他几位代表提出了相似的疑问。但总裁的意思就是“一切按照合同办”。他说,军队是为了省下付给公司护卫的佣金而决定派自己的人押车。这样的话,只要那90台BWS6B装车出站,一切安全问题就都与ZMD无关了。
“总公司不要求我们一定要接这个任务,是不是说接不接两可呢?”
当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时,总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了一阵才慢慢解释着公司的安排。
“……当然,我们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只是,诸位想想,连有重兵护卫的军列都不放在眼里,表示犯罪者对自己很有自信——而且也拥有建立这种自信的雄厚基础!依我看,用普通的战力在20台左右的佣兵部队去攻击的话,胜算并不大。如果和这样的对手作战失去性命的话,似乎并不合算。不过,诸位的决定都是自由的。其实,我也只是来传达总公司的意思而已……”
又是蛮有道理的说服。正是因为这位总裁一直都很有正当的说法,使得会议没有什么值得过多讨论的问题。散会后,有三个佣兵团的代理人被留下享受与总裁单独谈话的殊荣,不过,E20对自己一向中上的成绩倒也颇为满足,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相对的,施利茨倒是更想知道分配下来的新BWS到底怎么样。

在第三次扫荡作战中,施利茨和雷汀驾驶的27号机遭到重创。根据整备班长希娅的说法,与其修理,还不如买一台新的。而且正赶上在BWS6定型之后,ZMD还希望生产一种能与之协同的支援型,他们的眼光也就投在了BWS5x的身上。于是,在经过战火的考验之后,改进版定名为BWS5s“Subversive(颠覆者)”。
与试作机不同,BWS5s的外型更为圆滑,武器也由普通加农炮换成了用气化炸药代替普通发射药的化学热炮,在口径不变的前提下,射程和初速都得到了提高。由于该型机定义为指挥/伏击用,那么就不需要厚重的装甲和白兵战武器,但试作机的防护却过于贫弱。针对这个弱点,再设计中并没有一味增加装甲,而是靠提高机动力、扩大被动传感器搜索范围以及设置眩目武器来提高其生存能力。但最令施利茨这种正规军出身的佣兵感兴趣的则是经优化的EWAC舱。比较试作机,S型的索敌范围、障碍物穿透力和精度都有了质的飞跃。不过话虽这样说,但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要是有人非要把它当突击机用的话,再好的EWAC也是废物一堆。
短短四个月间,ZMD的技术人员就生产出了这样的装备,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不过在满意之余,施利茨还担心一件事情:搭档的心情。
“以后可不能再横冲直撞了。上不了前线,没法增加战绩,不知道雷汀得怎么发脾气呢。”
“半年前我也不放心你们的配合,但现在她绝对听你的。”
从几个月来的状况看,斯坦赫夫的判断没有错。对施利茨而言,在战场上,遵从最理智判断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私下嘛,却是有着不少妥协余地的。

一个星期之后,韦伯斯特再次拜访E20,但这次他带来的是军部委托的工作:军列夺还。
“……这次任务是最高统帅部全权委托施利芬大人办理的。按照他的意思,与其只使用官方的情报员调查,不如请佣兵们帮忙扩大搜索面。如果可以的话,也进行作战把货物夺回来……”
“烫手的山芋啊……”
团长布伦瓦尔德摸着下巴,看了看与会的佣兵团干部,大家似乎都在犹豫着。
“少校大人,连军队都没能保护住的东西,凭我们的战力,恐怕也无能为力吧。”
“这个我明白。我们也会给予相当的支援,而且,佣金绝对不成问题。请考虑一下吧。”
布伦瓦尔德的眼神转到了施利茨的身上,想看看他的意见。
“你刚才说‘如果可以的话’,那是否意味着只是提供线索的话也算完成委托呢?”
韦伯斯特点点头表示回答老朋友的问题,只是附加了一个条件:“但情报一定要准确。”
“明白了。团长,我认为接受也没有关系。只要不出战,我们就不用担心人员伤亡。而且就算没有完成委托,也不会有什么经济损失。”
“可是政府会做对我们这么有利的买卖吗?”这是路易•波森的声音,“上次就是借刀杀人,让我们去当敢死队。”
“请放心。这次委托的确不要求必须进行夺还作战,只要有可靠的消息就足够了。军部也想派正规军去洗刷耻辱。——当着老朋友们,我是不会说谎的。”
想到八月份的作战里韦伯斯特与大家同甘共苦的日子,佣兵们也觉得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好吧。一方面是为了生意,一方面也算帮朋友的忙。还有,斯坦赫夫说ZMD那边没说不让管。那么这个委托我们就接了。”
一旦明晰了利害关系,布伦瓦尔德便果断的做了这个决定。而且也得到了干部们的赞同。在双方签字之后,契约便正式成立了。

“情报收集啊,无聊!”
大多数人得知本次委托的内容后都是这样的反应。本来就讨厌非战斗事务的佣兵们对这种需要信息分析、处理能力的情报工作根本没有兴趣,他们宁愿去睡大觉或者去和整备班划拳喝酒。不过,对于这种不用去拼命也能有报酬拿的工作,大家倒是也乐得接受。——虽然团长要求各人利用自己的人脉和管道去寻找相关线索,可这也轻松的宛如休假。
当然,众人这样的做法造成的结果就是迫使极少数人不得不通宵达旦的工作。
作为团里传统的文案工作者,施利茨的责任主要是把大家提供的纷繁芜杂的情报整合起来,并提出结论,交由斯坦赫夫审议并调整调查方向。但要从浩若繁星的情报中提取精华又谈何容易!为了理出头绪,施利茨已经熬了好几天。但多少让他欣慰的是,他的搭档一直陪在他身边——虽然有时趴在桌子上打盹。
“今天还有多少东西啊?”
雷汀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呵欠。
“还有六个人提供的情报。要是累了的话就先去睡吧,我没问题。”
“不行,”女孩伸了个懒腰,“我不能看着搭档在拼命而自己去睡大觉。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帮我找点夜宵吧!”
“我又不是佣人!”雷汀故作生气状,但她并没有拒绝施利茨的请求。没过多长时间,她抱了一堆饼干、小点心,甚至还有巧克力棒回来。
“上尉大人,请用吧。”
这些明显都是零食啊……施利茨还真不知道团里的小姐们藏了这么多小食品。不过凌晨的时候,食堂也不会有供应,聊胜于无了。
雷汀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施利茨依然若有所思的脸。倒是后者不太习惯她温和的眼神,表情有些僵硬。
“你已经调查一个星期了,有什么眉目吗?”
雷汀的提问多少缓解了一下略显不自然的气氛。
“韦伯斯特提供的消息,这首批BWS6B是交付南线的帝国第三突击军的,担任护卫的有一个BWS中队,一个装甲连和一个步兵连。路程是十三个小时,其中有两个小时是要经过帝国军监视网最薄弱的沙漠地带。而强盗团就是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将这些护卫几乎全歼。可据我所知,沙漠里没有如此胆大剽悍的人存在。”
“会不会是事先埋伏好,等待时机的?”
“有这个可能。目前关于犯人有两个推论:沙漠强盗团或者是沙漠强盗团引导的其他人。因为不熟悉沙漠的人是不可能把埋伏、攻击、脱离这一系列动作做的如此利落。而且,如果军列在预定时间没有到达目的地,帝国军一定会派部队搜索。所以他们还必须在四个小时之内把这90台BWS藏好,这又是难上加难。总而言之,那些自诩为‘剽盗’的沙漠跳蚤是无论如何摆脱不了干系的。”
听着施利茨的推论,雷汀不住的点头。
“那我们就从这里入手。抓几个沙漠强盗过来,拷问一番,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真是爽快啊!这么做不会打草惊蛇吗?”
雷汀先是一楞,然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施利茨发现,这个女孩今天比平常要温顺多了。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似乎也是一件好事。于是,施利茨也不打算用吐槽的语气来向她作说明。
“我觉得,倒是通过私下管道去接触更好。如果必要的话,用钱买情报也无所谓。——只要花的值。但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施利茨指了指桌上的资料,苦笑着看着搭档,“大家的情报工作水平和我的白兵战水平一样糟糕呢。”
雷汀随手拿过几张,发现有些东西的确不太着调。比如,虽说别国有可能派间谍窃取新武器资料,可没听说过一口气抢走一个联队的装备的事情。但就有“关于某某国劫持该军列准确情况”的报告;也有标题名为“迷样案件”的小说题材的报告;还有的信誓旦旦的说这些新机体是被是某国的美少年小队劫持的……这时,雷汀一方面佩服队友们的文学天赋,一方面也体会到了施利茨的不易。
“大家习惯目标明确的任务。如果有个范围的话,恐怕能够好些。”
“那我回头找路易•波森谈谈,他以前在沙漠佣兵界也小有名气,他会有办法的。”
“你是不是也该去睡觉了?”
雷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施利茨觉得很奇怪。可提出意见的人却装作很成熟的样子,以长辈般的的口吻展开了训导:
“既然已经整理出头绪,事情就简化许多了。目前,你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以便更好的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因此,必须要去美美的睡一觉才行。——我不相信一个连续72小时不知道床为何物的人能有条不紊的分析这些情报!所以,这里的整理工作我来做,而上尉大人,应该回去休息了!”
其实施利茨的确很疲惫,但他总是放心不下没有完成的工作。可是,雷汀的表情很坚定,而且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关怀”的光芒,这使得施利茨不好再反驳她的建议,只能回去自己的帐篷。在作了必要交代之后,施利茨还是嘱咐总是陪着自己熬夜的搭档也不要勉强。
“这种事情不要担心啦!你总这样顾虑重重可是不会有女孩喜欢的呦!”
说完,雷汀关上了门。而施利茨却在琢磨最后的那句话。他还发现,这个女孩不但变的温和了许多,而且像过去的部下一样称呼自己为“上尉大人”。这代表了什么呢?只是现在旧吉沙克公国军的上尉觉得再想下去就是自作多情了。

第二天,经过讨论,“军列事件”的调查方向被确定,即向在沙漠地区活动的强盗团和佣兵组织进行信息收集。同时,施利茨还拜托韦伯斯特尽可能的提供军方所拥有的情报,以便更快的将资料整合起来。
在佣兵界,大多数人都不是“从一而终”。他们经常会数次更换所属的团队,只有在自己满意的地方才待得住。而在E20里,只有路易•波森在沙漠地区的作战时间最长,对当地的状况、规矩也最熟悉。因此,主要调查的任务就落在了他身上。

沙尼亚帝国的沙漠地带自古就是人烟稀少之地,但它的边缘,也就是一连串由绿洲组成的商路却使得这个帝国军势力的边界线繁荣了几百年。由此,这里的自由都市便有了“强盗、佣兵、商贾、流亡者的天堂”的名号。
这座城市是名副其实的“不夜城”,入夜之后依然灯火通明。两个佣兵打扮的人摆脱了几个装束妖艳的女人的纠缠,直奔城里不法者聚集的酒馆。——他们就是E20的“冲锋狙”路易•波森和陪同前来的“黑猫”科瓦诺夫。
在嘈杂混乱的酒馆里,科瓦诺夫不免皱了皱眉头,但路易•波森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发现了如约前来的朋友。
“呦!还没死呢!”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佣兵打招呼的惯例。路易•波森则是以自己的风格回敬他。
“Now,I were still alive!”
落座之后,先到的那个佣兵又叫了两大杯啤酒——一杯是敬老朋友的,另一杯是敬朋友的朋友。经过片刻寒暄,谈话切入正题。不过,这里的沙漠男儿似乎也不知道过多的消息。
“沙漠上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剽悍的老大了。现在的这帮穷酸小子可没有那么大手笔。而且,最近军队在这附近演习,连我们的活动都少了,就更别说土匪了。只是……”他稍微迟疑了一下,“我听说有一拨土匪好像和沙漠以外的势力联络过。”
路易•波森和科瓦诺夫交换了眼色。看来施利茨的推断是对的。
“具体情况呢?”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问?”沙漠佣兵回手指了指围坐在墙边的几个人,“似乎就是他们。”
“真是大胆啊,光天化日之下……”科瓦诺夫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在他的家乡,横行的土匪经常危害乡里,居民们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不管有没有报酬。
“这位兄弟不是本地人吧。要知道,在这个自由都市,任何人可以出入任何地方。我们不会为了道德就去做剿匪的义工。”
“He is right!”路易•波森站起身,“现在我就要去和他们套套近乎,挖点东西出来。你就在这儿吧。你外乡口音太重了。”——战场上凶猛顽强的夜战王此时没有任何反驳的论据。
路易•波森走到那群人跟前,非常豪爽的说道:“兄弟!让我请大家喝一杯怎么样?”
那几个家伙没理由拒绝这样的好意,路易•波森坐下之后,要了店里最好的酒,漫不经心的和他们闲聊起来。
开始还有着警觉的土匪们渐渐也被酒精和话语所融化,放松了下来。当一个土匪仔细把玩路易•波森掏出的一颗宝石——当然,只有拥有者知道这是假货,是专门为了哄骗这些笨蛋的——的时候,路易•波森很大方的表示,如果喜欢就送给他好了。
“那谢了。不过,兄弟你也有要知道的事情吧。”
看来并不糊涂,但这样正好。如此想着,路易•波森摆出了求知若渴的表情。
“我听说前几天军队的货物被劫了。倒底是沙漠的剽盗!就是比我们平原上的强悍!不过,究竟是怎么劫的?——我们首领想知道啊……”
装作也是同道中人,似乎产生了积极的效果。接受馈赠的那个人终于说出了他知道的情报。
“其实啊,是外边的什么人要这些东西。但在沙漠上,没有我们就别想成功!所以我们老大带着他们抢了那批货。——不过那帮小子还真他妈的悍,几下就把护卫收拾了……”
“他们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真想会会他们!”
“这个,身份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好像就在沙漠西边扎营了。应该还没走,你可以去看看。”
…………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路易•波森推托有事,离开了那群醉醺醺的土匪。这次虽然不算满载而归,但这些收获应该能够算是“确切”情报了。

十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沙漠上阴云密布,也许会有降雨。此时,E20的调查也进入最后阶段。由于考虑到劫匪卖掉这90台BWS的可能性远远大于自己使用,因此必须在他们出手之前找到更可靠的证据。所以,即使只坏天气,团部依然决定派出机动侦察部队进行近距离侦察。为了保证其安全,有部分BWS随行。
既然是情报收集,主力必然就是27号机BWS5s“颠覆者”,保驾的是路易•波森的小队。而布伦瓦尔德觉得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还是让在主力部队待命,毕竟,对方是连军队都不放在眼里的悍匪。
根据路易•波森的报告以及后续的信息推断,目标还在沙漠西部停留。理论上距离帝国军的演习地并不远,可是为什么堂堂沙尼亚的精锐之师却无动于衷呢?施利茨对在这件事并不十分理解,也许是强大的帝国军恰恰忽视了眼皮底下的搜索吧。
“……你怎么知道他们还在这里呢?”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雷汀问道。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性格好象在向文静温和的方向发展,大家都有种感觉:“‘雷霆’都变得温柔了,世界末日快到了。”不过,这只是玩笑而已。
“除了我们自己的调查之外,韦伯斯特也送来了军方的资料。目前,还没有发现类似的大宗交易的出口,而且,军火走私界也没有消息。如果他们能进行空间运输的话,是逃不过帝国轨道舰队的眼睛的。——但那样的话,我们就完全管不着了。”
“你真是卖力啊……”
“一方面为了大把的佣金,另一方面,也算为了韦伯斯特。一个旧吉沙克的军官在帝国军里混不容易。他现在的上司——那个施利芬大人——还不错,要是我们把这个案子办好了,韦伯斯特也会被晋升吧。总之,我劝布伦瓦尔德接这个委托,也是有私心的。”
“可你要是说出来就不叫私心了。好了,快到观察点了。我停车之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贯冲锋陷阵的雷汀将在战术重点离转移到了施利茨所强调的全局观察点上。虽然由于无法冲锋陷阵,她的战绩一直停滞在24台,但本人不但不以为意,反而说出:“整体的胜利才是胜利,所以保护指挥中枢是很重要的任务。”这样的话。
四足的BWS趴在沙丘脚下,依靠迷彩和隐蔽设备与沙丘融为一体,只有EWAC舱里的设备在活跃的运转着。
渐渐的,屏幕上的图象清晰了起来。在画面上出现的营地排列整齐,虽然看上去像是军队的驻地,但穿着和武器涂装却与帝国军的制式不太一样。
“不过真的不会是军队的吗?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整齐的土匪窝。”
“是啊,也许是伪装的。而且,军方在在这里没有设立演习点啊。”
两个搭档一边说着话,一边调整系统的搜索范围。最后,在后座的金属雷达上发现了一片奇异的信号。
“没错!就是他!”
施利茨兴奋的喊了出来,但雷汀不太明白个中原由。
“BWS6B的装甲材质和以前的BWS都不同,反射波也不一样。而现在,除了ZMD以外没有人掌握这种技术,所以,这些东西肯定就是丢失的货物!”
私自改造过的雷达就是厉害。看到这个信号,再想想前座的反应微弱的制式雷达,雷汀不得不佩服整备班改造装备的狂野。
这样的话,任务就完成了吧。回去后自己先美美的洗个澡,等施利茨把报告完成之后,一定要拉着他去波恩贝格去吃大餐……
幻想着未来的女孩像平常一样做着启动准备工作。此时,持续阴霾了数天的的天空忽然露出了一个缝隙,灼热的阳光再次撒向大地。如果是浪漫的人一定觉得这是个新年前的好兆头。
“轰!”
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把大量的黄沙掀到了BWS5s身上。多亏是一颗近失弹,否则这样的口径足以把它炸的只剩四条腿。
“被发现了?!难道是……反光!”
的确,为了得到更好的图象,施利茨把摄像头伸到了高于沙丘两米左右的地方。阴天时还好,但在阳光下,金属的东西总是会有反光的。——这和狙击手能够靠瞄准具的反光发现对手一样。只是,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能注意到,可见这群人决不是泛泛之辈。
“没关系!你联络路易•波森他们。撤退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说着,雷汀挂上了倒档,大功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整个机体开始向后方移动。同时,从屏幕上可以看到,在营地里出现了一些骚动,但马上被有条不紊的行动所取代。几分钟后,六台BWS4便冲了出来,看样子他们想用数量的优势将侦察者一举消灭。
只是,看似贫弱的对手却也是一等一的ACE。
“怎么样?联络上了吗?”
“他们马上过来。大概五分钟。”
“这样啊……上尉大人,这五分钟能不能让我表演一下呢?”现在的雷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依然是精力充沛且信心十足。在得到施利茨的同意之后,原本就有着“雷霆”绰号的女孩决定狂舞一番。

很显然,对手都是专业的。他们的编队非常整齐,纪律严明。在规避之余,雷汀本想用一些假动作冲散敌阵,但都没有成功。最后,雷汀准备使用她的必杀技了。
一直处于被追赶状态的四足BWS忽然向三点钟方位(右90度)进行急转,利用其强大的机动力完成了小半径回转之后(即目前面向原航向的左90度),成功捕捉到了敌方的右翼。此时,像在第三次扫荡作战中一样,雷汀开足马力直直的向对手冲去。在这种距离上,BWS驾驶员往往会放弃射击,而将武器系统切换到白兵战上。但这对没有近战武器且装甲贫弱的BWS5s“颠覆者”来讲,是致命的不利。这台BWS4的驾驶员也看到了这点,但是当他举起近战用防盾的同时,雷汀也按动了眩目武器的按钮。瞬间,低能量的激光束向四周扩散,使得驾驶员无法看清目标的位置。也许只有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颠覆者的两门140mm化学热炮几乎顶在了BWS4腰部的动力管线处。而后的零距离炮击将这台倒霉的机器炸成了碎片。而BWS5s却已经冲出了烟雾,处于敌军的背后。
其实谁也没有去计算时机。但当剩下的五台正要转身攻击时,一台队长机被远处飞来的巨大光柱所贯穿。这种舰炮级的火力只可能出自路易•波森的改装BWS。现在与刚才通讯时正好时隔五分钟。
“还好吧!我们掩护,你们马上撤回来!”
耳机里响起了路易•波森的声音。
在“冲锋狙”的带领下,另外两台BWS不断用速射炮展开攻击,为下一轮狙击争取时间。而施利茨和雷汀则利用机会向敌军侧翼迂回。
目前的战况势均力敌。双方各有4台BWS。但情况却不容乐观。虽然雷汀的狠着儿和路易•波森的超距离炮击消灭了两台,但此后佣兵们却毫无斩获。相反的,刚才处于下风的敌人在冷静下来之后反而更为顽强的进行着战斗。一时间,E20的部队竟无法脱身。
短暂的讨论之后,施利茨和路易•波森都决定向团部请求援兵。只要在兵力上造成了两倍以上的优势,对方应该就会知难而退的吧。

造化弄人。
没有什么比今天的事情更让佣兵们理解这个词的了。因为就在E20的本队出现在战场的时候,对面天边也出现了几个黑点,显然,这是敌人的援兵。
“目前,18比16。我们在只数量上有微弱优势。我建议趁敌军尚未展开的时候进行压制炮击,然后后撤!”
原本施利茨想下达这样的指令,但敌军的集结速度和攻势使他放弃了这个计划。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头上的太阳重新躲到了乌云当中,随着光线的暗淡,沙漠的风也开始出来活动,将黄沙吹打在奔驰着的钢铁战士的身上。
“他们决不是一般的土匪!”
E20的佣兵们达成了共识。不但队形严整,纪律严明,而且所用的武器也整齐划一。简直就是正规军嘛!而且他们的作战,主要是以一个小队为主力,其他人掩护,最强的火力一定是集中在一点上。要不是几个月前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现在的E20恐怕已经七零八落了。
“没完没了啊!”路易•波森是头上沁出了汗珠,这次他竟然破天荒的连续五发不中。敌军步步紧逼的态势更令他光火。不过,他发现了一个也许能够让大家逃脱的机会,“诸位,马上就要起沙暴了!在坚持一下!”但他自己也没有信心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而施利茨则一直注视着敌军的行动。他慢慢觉得这种作战方式似曾相识。
“像是只有一个主角的舞台,配角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主角能有更为华丽的表演……”
他想到了这样一句评论。同时,他仔细的观察屏幕,希望能够抓住他想找到的细节。渐渐的,各种细节汇聚到一起,一个黑色的狼形图案出现在了旧吉沙克公国军上尉的脑海里。
“是克鲁格!”
这是一个让E20所有佣兵们震惊的结论。这个充满的优越感的贵族已经成为了大家厌恶的对象,都想杀之以后快。但他毕竟是帝国正规军的ACE,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与佣兵作战呢?而且还和被盗的物资在一起。
“相信我!这自私的战法是他一贯的作风!集中火力保证效果,让整个部队陪衬他个人的华丽!大家不要分散!集中成圆形阵,火力支援型在中心,重装甲的在外围!”
听从施利茨的指令,佣兵们奋力集合在一起,像古代防御骑兵似的排开了阵势。一时间,炮火的轰鸣以及防盾被击中时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在奋力抵挡着雨点般的炮弹。
佣兵团的一台BWS被大口径火炮击中,爆炸使得它变成了奇怪的形状,随后的几发穿甲弹彻底将它击毁。敌军想乘势突破,但被密集的炮火所阻拦,并且也损失了一台BWS。但E20还是处于下风。
如果那个人真是海因里希•冯•克鲁格的话,佣兵也也总算看到了他的优越感的源泉。虽然他似乎总在做一些似乎多余的动作,但并不影响BWS的作战效率,同时产生了一种无言的压迫感,宛如舞台上最华丽的演员的表演。——也许这的确是所谓“残酷的美”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星终于出现了。这是一场巨大的沙暴,成吨的沙子被抛向空中,能见度几乎降为零。它们可以钻进任何空隙,无论是坦克还是想机动兵这样的大型装备,被灌进如此数量的沙子就会瘫痪。所以在这个时候交战双方的最好选择就是撤退。——而目前的双方也这么做了,只是敌军在这种情况下又漫无目的的扫射了一番,使几台佣兵团的BWS被流弹击中。

脱离了沙暴区,遍体鳞伤的佣兵们才终于有时间检视自己的损失。被毁4台,重创7台,其余的也全部带伤。
可是,为什么正规军的人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与军列事件有牵连?不但是施利茨,所有的E20的佣兵们想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但他们是否有驱散乌云,让真相暴露在阳光之下的能力呢?
看来,平静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另:谢谢沙沙 确实是拼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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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
在拼命的苦战之后,施利茨便去拜访韦伯斯特。一方面把收集的资料交给他,另一方面要求他把正规军混入战斗的事情解释清楚。但一向实心眼的韦伯斯特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拿出了许多证据表明帝国军的确没有在那个地区派驻部队,也没有任何其他超常规的命令。这使得施利茨相信,自己的这个老朋友的确没有知情不报,虽然依然是一头雾水,但也没有必要再难为他了。不过在临走之时,韦伯斯特对他说:
“这件事情我会、拜托施利芬大人调查的。还有,大人说只要你把资料送来了,就算委托完成,佣金已经汇到你们户头上去了。”
这时,施利茨隐隐觉得所有人也许只是一架庞大机器上的小齿轮而已。

十二月三十号,新年前夕。无论有着多么痛苦的过去,佣兵恢复心情的速度总是最快的。昨天刚刚办完阵亡战友的葬礼,今天大家就热热闹闹的准备庆祝新年了。
“多亏那位大人的慷慨,让我的钱包里还有钱!”
有人不住的感谢着。因为上次的惨败使得佣兵们花了大把的钞票修理机器,但受到损失的不仅是他们。
整备班连续三天没睡才把用整备班副班长蕾欧娜所说的已经“形同废铁”的BWS大体恢复了原状。为了表示感激,大家还凑了一笔钱专门犒赏这些功臣。
相对的,27号机受伤较轻,但两个驾驶员负责筹备联欢会的任务就重了。光是看着长长的采购单,施利茨的情绪就已经跌到了谷底,好在雷汀对购物还不太排斥,两个人还算顺利的完成了这个任务。
可在其他方面,施利茨还是在担任指挥的角色:
“这个放在哪儿啊?”
“那边就好。”
“这个呢?”
“门口,一边一对。”
“这是什么?要挂起来吗?”
“你拿个灯笼干什么!根本不协调啊!”
…………
对于施利茨而言,雷汀在个性极强的时候让人没辙,可要是事事听话的话,也一样麻烦。

十二月三十一号,相信无论是谁都会放下背负了一年的包袱,让身心彻底轻松一下。不仅是对过去的总结,也是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即使没人知道未来究竟是怎样。
这天晚上,E20的所有人都聚集在被布置的欢快温馨的机库里迎接新年。对于他们而言,虽然在今年最后的日子里卷入了糊里糊涂的冲突,但大多数时间还算顺利。环视四周,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但也增加了陌生的笑容。有人因佣兵放浪形骸的生活而指责他们,但正因为佣兵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躺在棺材里,所以更珍惜活着的时候。
现在应该是E20最活跃的时候。大家互相开着善意的玩笑,也有着忙于计算今年击坠点数的,当然,畅饮之后的胡闹是少不了的……
施利茨平常不怎么喝酒,刚才几杯酒下肚,多少有点不适应。他独自走到机库外边去透透气,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对他而言,即将过去的一年中留下的许多回忆当中,大部分都和三年前打乱他生活的战争有关:与韦伯斯特的重逢,和昔日战友的决一死战,对故人的哀思以及找到了仇人。但与雷汀的搭档却是全新的一页。
两年前(包括要过去的这一年),雷汀刚入队时大家只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但几次任务下来,她就有了“雷霆”的绰号——不仅在战场上剽悍勇武,生活中也是行事泼辣。直到今年四月份为止,施利茨和她也只是“队友”而已,没有任何深交。可偶然的事情却使两个人成为了搭档。想到刚开始互相争吵的样子,施利茨也不禁觉得好笑。虽然有时活力过于充沛,但她朝气蓬勃的姿态总能使施利茨想起在吉沙克公国军的那段日子,也让他想起了那个在天堂的女孩。
“她现在稳重多了,越来越像你了……”
望着深邃的天空,施利茨喃喃自语着。三年前的一天,他曾经认为自己很难再找到一扇可以让自己自由呼吸的窗,但现在,他隐隐约约感到了风的存在。那么,如果风能够吹进来,那样的窗户就是在身边。他觉得自己是醉了,不然怎么能有这么感性的感觉呢。但现在,他宁愿自己处于这种状态中。
“你倒自在,到这儿躲清闲来了?”
是雷汀的声音。
“好像喝多了。你怎么也出来了?”
“蕾欧娜太厉害了,刚才已经把希娅灌醉了。现在正在蹂躏路易•波森的小队呢。我得赶快跑出来。”
雷汀的脸已经泛起了红晕,看来也是不胜酒力。
“那就在外面待会儿吧。”
“好啊。……对了,今年,非常感谢您的关照……”
“喂,喂,怎么了?你这样搞的我不知所措啊!……”
“因为和你搭档,我今年才过的如此充实啊……难道不该谢你吗,上尉大人?”
这些话足够让施利茨手忙脚乱的了。经过三年的时间,他大脑里大部分的感情回路已经关闭了,现在让他们突然开启,一下子是吃不消的。
“啊……彼、彼此彼此了……”
这个回答像高中生一样腼腆,令人泄气啊。施利茨暗自为自己的退化懊恼,但雷汀好像并不在意。
“其实我在想,如果我们不做佣兵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天哪!她是喝多了!”施利茨这么想着,因为一直以来雷汀都宣称自己是“为了成为佣兵而生存的”,可今天却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说每年的最后几个小时都是大家反常的日子吗?!
“我不是军人就是佣兵,没做过其他职业的……”
“你想想看嘛!或许,去开一家小店吧!女孩似乎开花店比较合适……不,我还是卖摩托的配件好!生活平静,但也会有成功改装爱车之后的惊喜!那样也不错呢……”
“……”
施利茨没有说什么。而雷汀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轻轻的问道:
“到那时,你还愿意和我搭档吗?……”
这时,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
“新年快乐!”
“Happy new year!”
在一片欢腾声中,施利茨向身旁的女孩点了点头。雷汀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胳膊——也许这她最愉快的时刻之一吧。

一月一日,由于昨天晚上的狂欢,机库里一片狼籍。上午九点,除了几个呵欠连天的整备兵在打扫之外,一切还都很平静。
由于事态还没有明了,施利茨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高警惕,所以他早早的换上了“严格执行勤务”的面具,前往团部检查布置在营地周围的观察点。在路上,他碰见了正要出门的斯坦赫夫。副团长是要去总公司拜年,虽然不喜欢溜须拍马,但面子上的事却也不能省略,否则会被视为无礼。总之“礼多人不怪”。当被问及为什么一个人行动时,施利茨表示是因为不想打扰雷汀,于是,斯坦赫夫笑着点点头后,便扬长而去。原来,施利茨不理解他的意思,现在却多少明白一点了。
在偌大的团部里一个人待着的确很寂寞。可是作为一个平静的开始却是再好不过的了。其实,人们又何尝不希望整个世界都能像这个冬天的早晨一样恬淡平静呢?远离死亡与杀戮,应该才是生活的真谛吧。
“她们在干什么呢?”
在这个时候,施利茨想起了他过去的部下。那个声称“非上尉先生不嫁”的长发女孩是否依然在祈祷与自己的重逢呢?而一向冷静理智,拥有绿色眸子的狙击手的新生活怎么样?还有,在天堂上的她是不是也在注视着自己……
此时,恐怕就连监视器也懒得工作了。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在新年的第一天,人们还在呼呼大睡,谁都不希望被搅扰。
当钟表的时针走向十一点的时候,监视器还是发现了异常状况。
“西南,30公里,18台,正在推进……”
读出了敌情,施利茨马上拉响了警报。他知道这时打扰别人的睡眠是很不礼貌的,但他宁愿事实是自己杞人忧天。
很快,佣兵们集合起来听取施利茨简短的任务报告。
“……总之,查明对方的意图。如果受到攻击,我们没理由白白挨打!大家把怒气发泄到他们身上去吧!”
最后一句话实际上是煽动。

“E18?”
“搞什么?不都是ZMD的佣兵部队吗?”
“是来拜年的吧。”
“没意思,走了,走了。”
当大家发现所谓的“敌人”是同属于ZMD重型机械公司下属的佣兵团,而且还算是前辈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准备打道回府。
“你太紧张了。需要放松一下了。要不要去休个假呢?”
连雷汀也这样说道,只是她似乎更关心施利茨一些。
“不对!他们没理由带着全队过来!而且还是全装的……一定有问题。雷汀,开到临战态势,快!”
急急忙忙下达了指令后,施利茨又联络了路易•波森和科瓦诺夫等几位队长,希望他们也要保持警惕。虽然没听说过他的第六感的准确性,但大多数人还是按照指令行事了。
而队员们依然没有什么危机感,直到第一发炮弹击中了他们当中的一台BWS。
这时,几位队长不得不佩服施利茨的先见之明。他们马上整顿队伍,并以路易•波森射出的第一道光束为信号展开了反击。
倒是攻击的一方陷入了预料之外的状况。本来是计划利用E20的疏忽接近营地进行突击,但没想到猎物的反应速度居然超过了猎人,并且还亮出了尖利的牙齿反扑过来。如果马上撤退的话,至少还能保住主力,但片刻的迟疑却断送了这群佣兵的前途。
“第1小队从左翼;第6小队从右翼进行包抄!其他人牵制住敌军的行动!各机依照小队长的指示行动!让他们看看E20的本事!”
就在短短的半分钟里,施利茨制订了作战计划。E20的BWS在大地上奔驰,如果从正上方看过去,应该是一幅活动的图画吧。
在各种武器交织的火网中,E18的机动兵往往是被从数个方向袭来的炮弹所击中,而后一朵烟与火的花朵便绽放在冬日的大地上。
除去本身的实力因素,在这里,怒气也转化成为了一种力量。
“搅了大爷的美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敢愚弄我们,真是不想活了!”
对于这种报私仇式的战斗方法,施利茨没有阻拦。在他看来,只要没有影响到整体战略,这样的宣泄反而更能激发斗志。
“雷汀,我们也去吧。我不能总让你陪我在后面发呆啊。”
这是施利茨少有的几次让她自由发挥的时候。雷汀感激的看了施利茨一眼,而后发动了主引擎。于是,在前线的队伍中有多了一份灵活的的战力。

就算是对新年的庆祝,这些烟花也过于绚烂了。
除了125mm,140mm,152mm口径火炮的火光之外,路易•波森的巨型光线狙击枪也不断喷吐着耀眼的火舌。
这杆经过改装的武器抛弃了聚能装置内置的先进技术,反而采用主引擎直接供能的老式方式,是为了取得更大的威力。在路易•波森和整备班的努力之下,它拥有了轨道舰队驱逐舰级的火力,虽然机体需要背上两个冷却舱,而且上弹时间又长,但一发的威力足以贯穿两台BWS。再加上可以不满能量发射,使得它成为了路易•波森最喜爱的武器,也是最能打击敌人士气 的东西。
E18的编号在E20之前,说明他们参与实战的时间更长。但现在,前辈却处于劣势,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经过高强度战斗的磨练吧。
总之,在E20的巨大压力下,对手终于决定撤退了。在烟幕的掩护下,仅剩的四台BWS以及车辆不顾一切的向远方逃去。考虑到本身的补给问题,胜利者们没有追击。
不过,团里的干部不能像大家那样只图打个痛快。他们有责任弄清楚原委。于是在残骸遍地的战场上开始了搜寻幸存者——或者说是俘虏——的工作。但最先引起大家注意的是满头大汗赶过来的副团长斯坦赫夫。
“难道是和ZMD的部队?”
“没错!他们新年也不放假,蛮不讲理的打过来,我们当然要他们好看!”
一个小队长没有好气的回答着同时也是ZMD代理人的斯坦赫夫。
“到底,怎么回事?”
布伦瓦尔德提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我们被出卖了。”
这是一句令人震惊的话。就算不太明白各种疑问之间的关系,但也能够发现事态的严重性。
“我今天是要去总公司的。但在路上接到了我留在那里一个眼线的消息,说似乎有人在策划针对我们的行动。虽然具体情况不知道,但可以确定是武力解决。所以我就半路折回来了。但还是晚了一步……”
“Wait,Wait,”路易•波森打断了斯坦赫夫,“你的意思就是攻击行动是ZMD总公司授意的,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们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吗?”
大家努力搜寻着可以解释问题的理由,但一无所获。唯一的收获只有打扫战场的部队发现的唯一的一名俘虏。

晚上,审讯的结果与斯坦赫夫所说基本符合。这引起了团里极大的骚动。为了平息大家的不安情绪,也为了合力解开迷题,布伦瓦尔德把大家召集到了机库。
理论上讲,只要是E字头编号的,都是ZMD下属的佣兵团,没有武力解决问题的必要。而且,E20并没有做有损ZMD利益的事情,那又怎么会被攻击呢?
“也许和军列事件有关。”
这是施利茨的假设。
“首先,ZMD曾经照会我们不需要管那件事;其次,在调查是袭击我们的人基本可以认定就是正规军,那么为什么被‘劫走’的货物在他们手里?而现在,我们又在遭受自己人的攻击。这之间没有关联吗?”
科瓦诺夫交抱着双臂,继续着这个推论:“这么说来……其实就是ZMD与政府之间有着什么秘密了。”
“会不会是我们发现了不可告人的事情?”
路易•波森的话引起了部分人的肯定。
“但就算这样,政府和ZMD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还不清楚啊?斯坦赫夫,你的眼线就没有什么消息吗?”
面对布伦瓦尔德的消息,斯坦赫夫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在讨论的过程中,雷汀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略带焦急的注释着搭档。她相信这个人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倒底怎么会事?”旧吉沙克公国军的上尉不断问自己,他的大脑正飞速运作着,竭力想把各种线索整合起来。
如果是ZMD和军方勾结,想抹杀我们也没必要派E18过来,正规军一个大队就行了。可是失窃的东西怎么解释?而且为什么还要调查?……等等,韦伯斯特他们的调查只是做做样子吗?这是否表明在帝国军内部,参与与ZMD有关活动的并不是全体呢?这样的话……
“诸位!我有一个想法!”
施利茨站起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大家也随即安静了下来。
“可能出于某种利益的需要,ZMD与部分帝国军勾结,故意促成军列的劫持事件。但军方的其他人并不知情,依然把这个当成重大案件处理,这样才有的委托调查。而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这些货物其实就藏在正规军内部——这是军方没有,也不可能想到的地方。于是,对于了解到秘密的我们,ZMD和部分帝国军就要灭口。考虑到动用正规军会引起过多的注意,才动用ZMD下属的佣兵部队。这样,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佣兵公会处理。而公会只要拿了钱就会三缄其口……”
“可是,给掩口费不就行了!有20万,我什么都不会说!”
“那有人拿30万买呢?我还不是用一颗假宝石就弄来了情报!”
听到路易•波森的反驳,提问者沉默了。
虽然只是假设,但施利茨的解释确实把零碎的情报穿了起来。这时,又有人提出了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应该是不断的受到攻击,直到被消灭为止。”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逃走吧!”
“怎么逃?到处都是监视网!还没走出卡沙平原肯定就死了!”
“反正都是死!那就拼命跟他们干!”
“可是他们有着无限的恢复力啊!”
只有雷汀依然注视着表情严肃的搭档,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
在这种环境之下,向来沉稳的布伦瓦尔德也不得不小声对施利茨说道:“别告诉我你也束手无策。”
“办法倒是有。只是要看斯坦赫夫的想法了。”
“事到如今,”E20的副团长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他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了。这几年来我也积攒了一些ZMD的内部情报。如果有用,你就拿走好了。”
施利茨欠身表示感谢,并且向团长点了点头
“诸位!”布伦瓦尔德的声音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先听听我们的对策吧!”
说完,他把位置让给了施利茨。
“从目前来看,ZMD和与其勾结的部分帝国军不想把事情搞大引起军方的注意。那么,我们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以ZMD的内部情报为交换,要求正统军方提供保护和援助。”
“怎么可能!那群整日耀武扬威,以自我为中心的高官,怎么会来保护我们?”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行为模式才更好破解。为了保持稳定,他们需要铲除异己,而我们能提供相关情报。在利益的基础上,交易是成立的。”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回答了提问,施利茨提高了声音,“我们并不是像丧家犬一样趴在政府脚下乞求庇护!而是以平等的姿态为了自己而进行交易!我想,没有人愿意在逃跑的时候被背后射来的子弹打死,那就只有拼个鱼死网破!让混蛋们见识一下佣兵的气节!”
片刻的沉默之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随后则演化成了欢呼。

这次,历战的勇士们不计任何报酬,他们将只为了自己的明天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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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一章有骗字数的嫌疑,还是继续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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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在一月份的头一个星期里,佣兵们都是非常懒惰的。他们可以将爱机放在机库里而自己出去享受生活。但今年新年的繁忙恐怕令他们永生难忘。
为了应付持久战,团长布伦瓦尔德动用了大量资金购置各种物资,与有着ZMD撑腰的各佣兵团相比,E20的恢复力可谓低下至极,但为了生存,在路易•波森、科瓦诺夫等干部的带领下,佣兵们还是在为了能多储存一颗螺丝钉而努力着。
同时,为了贯彻所提出的战略,斯坦赫夫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和私下管道,去刺探ZMD不可告人的一面。此时,他的能力公关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施利茨要作两件事。首先,为了打通政府的管道,他决定要去和老朋友接触——毕竟这是一条捷径。他可不想让关系到大家生命的案子消失在某个拿着高薪不干实事的贵族老爷的办公桌里。其次,他说要去找几个帮手过来。不过,在这多事之秋,有谁会和佣兵们一起跳火坑呢?
本来雷汀希望一起去,但施利茨认为在以后几天里还会有战事发生。如果让一台优秀的BWS闲置在机库里实在可惜,毕竟现在的每一份战力都是宝贵的。虽然不情愿,雷汀还是照做了。至于战场指挥,就由路易•波森负责,各队长协调作战。

从卡沙平原到帝都需要三天。为了保证施利茨的安全,韦伯斯特向上级申请在别处会面,没想到不但被顺利批准,还给了他诸多方便。
对于帝国军方以及政府而言,他们绝不允许国内有反对势力存在。而E20所提供的情报正能派上用场。当施利茨把自己对事情的推论告诉老朋友时,韦伯斯特倒显得很镇定。因为他的上司——就是那位施利芬大人——也提起过相似的事情。令施利茨高兴的是,按照帝国上层的意思,这笔交易是一定要做的。
可是谈到保护以及援助等问题的时候,韦伯斯特露出了歉意。
“虽然上级也知道有人有不轨的意图。可目前事件还在调查中。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是不能轻易调动正规军的,如果打草惊蛇就更麻烦了。不过,虽然无法直接派兵,但施利芬大人保证,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在事后都会解释为合法。”
“就是说只要我们能活下来,就算抢劫也没关系啦?”施利茨讽刺的言语令韦伯斯特更为帮不上忙而内疚——虽然这不是施利茨的本意。
“还有实际的援助,”韦伯斯特低声说,“12个小时后,将会有2000万马克作为资金支持汇入E20的户头。可能的话,过两天还有500万会汇过去。”
“这个……?”
“我的那个上司说关键是不派兵,此外的援助形式他都可以向高层解释。现在你们是形同证人的身份,他有义务保证你们的安全。”
“看来你是遇到好长官了。”
“那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呢?在这个时候……”
“谢了。要我抛弃他们,还做不到。但如果事后我还活着,会考虑的。”
“还有,你说要找的帮手是什么人物?”
“除了我的旧部还能有谁跟我一块发疯啊!”
韦伯斯特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笑了起来。
“那你们那里可要热闹一阵了!那两个活宝!”
“纠正一下,是两个Super ACE级的活宝。”
说完,施利茨也露出了笑容。在笑声中,两个人的思绪都回到了过去的年代。
“最后,” 过了一会儿,韦伯斯特终于克制住了,“我会尽量争取早一点派部队过去的。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你也一样……”
旧吉沙克公国军的军官们同时抬起右手,像三年前一样互相敬起了故国的军礼。

短短三天时间里,E20就遭到了两次攻击。在大家的奋力勇战之下,对方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只是,长久下去,积累的损失也会不可弥补,而处于亢奋状态的士气也会大幅滑落。可是如何维持大家的斗志呢?
上午,路易•波森和科瓦诺夫一起出去巡逻。为了不引起注意,两个人换上便装,从整备班借了一辆私人跑车,打扮的和出来兜风的一样。这样,就算公然在公路上奔驰,也没人能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但在返回营地的路上,他们却遇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经历——遇到了露出美腿搭顺风车的女人。
“两位小哥,让我们搭个便车吧;)”
这是一个有着乌黑长发的高个美女,凭她惹火的身材就足以让两个佣兵喷血的了。而她所说的“我们”还指身后的留着一头俏丽的银色短发的女人。与她不同的是,那个人身上透着知性的美。
要是平常,谁都不会回绝这样的好事,但非常时期却必须婉拒她们。就在两个人编造理由的时候,银发女子先提出了令他们紧张的问题。
“两位是佣兵吧?”
该死!被发现了!顿时,身经百战的勇者也出了一身冷汗。
“不,我们……”
“是这样的,我们来找一个叫做施利茨的人。他是我们的从前的长官……”
“旧吉沙克的?”
路易•波森试探性的提出了一个线索后,面前女子绿色的眼眸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眼神。而另一个则更为激烈的抓住了佣兵的手,用急切的眼神盯着他。
“……我们就是和他在一起的,带你们过去是OK了……不过,你们是谁啊?”
“啊!失礼了。在下,旧吉沙克公国军中尉,艾尔温•豪森贝格!今天起前往佣兵团E20服务!”银发女子一磕靴跟,向两个人行了标准的吉沙克军礼。
“我是伊达雪子。叫我雪子就行了。始まして,よろしくね!那,我们快走吧!我已经等不及要见大尉さん了!如果能快点到的话,姐姐会有奖励呦……”
“适可而止吧!抱歉,这是个外星女人(意思是没大脑),请两位不要介意。”自称叫豪森贝格的女人呵斥着自己的同伴,并带着苦笑向两个受到惊吓的佣兵解释道。
路易•波森和科瓦诺夫面面相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在危机时刻找来这两个人,施利茨到底在想什么啊?!

正如所料,路易•波森和科瓦诺夫带回来的两个人引起了团里的骚动。
“这是你们巡逻的结果吗?”
“早知道我就去了!”
“笨蛋!又不是拣个阿猫啊狗什么的!”
对付围观的佣兵,名为伊达雪子的女子似乎更得心应手一些,她自若的神态和依然保持着军人作风的豪森贝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另一方面,刚从机库回来的雷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有人告诉她是施利茨的老部下来助战了,她才跑了过去。
“没错!是她们!”这时,照片上的面孔与现实集合在了一起。不知应该摆出什么表情的她只是在原地站着,直到她先被新人发现。
“哎?”
当年也是堂堂中尉的伊达雪子跳下车,饶有兴趣的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弄得雷汀很不自在。然后,这个旧部下一把把长官现在的搭档搂在了怀里。
“カワイ!这个女孩好可爱的说!~~”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虽说雷汀是“E20第一美女”,可这种表现也太直率了!只有豪森贝格依旧沉稳冷静,迈步走到跟前,拽开了特立独行的同伴,并且像雷汀道歉。
“对不起,她的思维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请原谅。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
“艾尔温•豪森贝格小姐,那位是伊达雪子小姐吧……”
“你知道我们?”这次轮到她们觉得不可思议了。
“施利茨曾经向我提起过,我还见过你们的照片……”
“这样啊,那请问你是……”
“她叫雷汀,是施利茨的女朋友!”
不知道是谁多嘴,喊了一嗓子。雷汀的脸顿时胀红了脸,虽然她尽力解释,但看到豪森贝格温柔的眼神和雪子喜悦的表情,她觉得说什么也没用了。
“吵什么呢?”
布伦瓦尔德的出现控制了混乱的状况,也算是为雷汀解了围。
“你们是施利茨请来的帮手吧。我是团长布伦瓦尔德。”
看来雪子觉得这个胖胖的团长也属于“可爱”的范畴,但由于被豪森贝格紧紧的拉住了,所以没有什么大动作。
在简单的介绍之后,布伦瓦尔德表示还是想看一看她们的实力。出于安全的考虑,决定让她们用模拟训练设备。
想要见识美女实力的跟了过去,而其他人望着远去的背影依然津津有味的评论个不停。

半个小时以后,模拟驾驶的成绩出来了,那是在E20里非常罕见的高分。而且看上去丝毫不费力——雪子还夸张的打着呵欠。可见,她们并不是绣花枕头。E20的佣兵们都发出了:“这两个女人是魔鬼吗?”的感叹。但只有雷汀知道,这两个人都是战绩在40台以上的ACE。
“呦!你们已经先到了!”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施利茨。在场的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好好的拷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么美丽而强悍的部下,可在行动之前却被抢了先机。
“大尉さん!!”
正所谓“闻声而动”,雪子跳出模拟舱,一个箭步冲到旧长官的面前,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喂,喂,三年没见,你怎么还是本性难移啊。”
“没办法啊!哪,为了等大尉さん,人家到现在还没出嫁的说……”
这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景象。除了少数几个人,大家都不知道施利茨当年在吉沙克公国军的事情。而他与旧部的关系,连雷汀也只是略知一二。
“队长!艾尔温•豪森贝格归队。”
“欢迎回家。”施利茨好容易把右手抽出来,向沉稳的部下还礼。如果从施利茨的方向,就可以看到豪森贝格不同于严肃军人作风,温和恬静的笑容。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雷汀又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我在这里算什么?”
她提出了一个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看到呆呆站着的搭档,施利茨带着两个旧部走到了雷汀面前。
“你们已经认识了吧?”
“是的。据说雷汀小姐是队长的女朋友呢。只是我们还没有确认……”
原来豪森贝格也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女朋友?”施利茨看了看雷汀,后者故意扭过了头,让搭档的目光落空,“还不能这么说吧。至少……”
“大尉さん!联络时可没有告诉我们啊!太不诚实了!人家好伤心的说……”
“两位应该是来助战的吧!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重点啊!”
终于,当事人的怒气爆发了。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满脸通红的雷汀瞪了搭档一眼:“上尉大人就在这里和老部下好好聊聊吧!我一个人照顾我们的BWS就足够了!”说完,她连头也不回,径直走了出去。
“哎呀~~好像生气了……”雪子作了个鬼脸,施利茨也埋怨了一句:
“你们是有点过分……”
满屋子的人都感觉事态不妙,只有豪森贝格保持着冷静的表情与冷静的眼神说道:
“我们只是帮故人确认状况而已……”

凌晨,雷汀依然在机库里守着“颠覆者”。在赌气的时候,她是睡不着的。
“很棒的机器,不是吗?”
这是雪子的声音。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她毫不在意,而且在雷汀边上稳稳的坐了下来。
“伊达小姐有什么指教吗?”
“呀……实际上,对不起!刚才我们过于兴奋了。就像那个衣服架子说的,我是个外星女人,请你千万不要介意。”
“衣服架子?”
“对啊!艾尔温那家伙,原来只会穿制服,站得比旗杆还直,根本不是女人嘛!”
“衣服架子和外星人吗?”雷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就对了!美丽女孩的笑容是最好的。”
“是施利茨叫雪子小姐过来的?”只要对方有肯定的意思雷汀就准备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但雪子只是摇了摇头。
“是我自己要来的。因为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告诉你。”
她现在的表情与白天大相径庭,透出了一份和蔼以及淡淡的忧伤。
“既然你看过照片,那你一定知道我们原本应该还有一个人吧。”
“你是指三年前离开的那个女孩……”
“没错。她叫罗婷,也是一等一的ACE。最开始,我们就是一支问题部队:我总是疯疯癫癫的,艾尔温是不食人间烟火,只有她还算正常。大尉さん刚来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和其他人一样,把小队长的职务只当成一个往上爬的台阶。这样的话,就会挤走他。但这次我们错了。虽然是问题部队,可大尉さん非常认真的对待我们。他考虑问题都是从下属的角度出发,为了维护小队的正当权益甚至不惜抗拒命令,而且在战场之上领导我们接连取得胜利。这些行动让我们建立了信心、荣誉以及对他的尊敬——不过更多时候我们就好像朋友一样。几年之后,我们每个人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改变吗?”听到这个词,雷汀不禁想到了自己。
“是啊。先说说那衣服架子——你知道吗,‘艾尔温’其实是个男名。她啊,军校的高才生,全优的成绩出现在队里,除了任务以外,几乎不和任何人交谈,就连39度的天气也穿着制服,简直是个怪物。像她那种目中无人的家伙,我才懒得理呢!可是后来听大尉さん说,也许她并不是傲慢,而是长期以来没人敢亲近她而造成的孤僻。孤僻就没有朋友,可没有朋友就更孤僻。总之就是个怪圈啦!所以,在大尉さん的带领下,我们开始慢慢纠正她的这种个性。虽然我也有被她的面无表情气的半死的时候,可坚持下来之后,她终于融入了我们这个集体——虽然有些笨拙。对了,对了,我记得第一次在服装店让艾尔温试穿一条连衣裙,我们和店员都在赞叹她的美丽,她竟然红着脸笑了,那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笑脸。从那以后,她才算真正成为了一个‘人’吧。可以说,没有大尉さん,就没有今天的艾尔温。她本人说这份恩情一辈子也报答不完。
而我呢,原本就是非常讨厌什么权威啦,长官啦之类东西的人。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只顾自己的前途,利益。没人在乎下属的想法。更不能容忍的是,身为军人,竟然命令我们去为装模作样视察的高官开路而无视因为山洪爆发而无家可归的老百姓!所以,我想办法排挤走了三任队长。那时一提到‘第四中队的鬼姬’,是一个让师长都头疼的人物呢!不过,大尉さん不一样。他关心我们,也从来不甩官腔。虽然驾驶技术很烂,但总是坚持要与我们站在一起面对危险。说来也是个蛮笨的人呢……有一次,我和几个欺负小女孩的醉鬼打了起来。一般,‘鬼姬’的事,避之惟恐不及,可大尉さん——你想想,那样的一个人——竟然真的和我站在一起痛痛快快的教训了他们一顿。虽然最后都是鼻青脸肿,但那却是我笑的最开心的一回。也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爱上他了……”
“那雪子小姐怎么没有……”
“那是不可能的,”雪子抚摩着自己的长发,“因为有罗婷的存在啊。”
这是一种结合了哀伤、幸福,却又如释重负的笑容。
“说到这里……其实我就是想把她的事情告诉你。那是一个令人怜爱的女孩,也是个曾经自称是‘背负悲惨命运’的人。许多年以来,她一直一个人承担着所有事情。我是动乱的诱因,艾尔温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她在忍受上级的呵斥。她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不幸的人,对什么都逆来顺受。我不明白一个人那时怎么还能笑着说:‘没事,我习惯了。’她以为自己的肩膀可以抗起所有的责任。我想劝她,但要是一个人自己向命运屈服了,有谁能把她拉回来呢?大尉さん到任不久,她就病了——我估计就是积劳成疾。那时能照料她的,就只有这个新来的队长而已。‘我们没必要去充当悲剧的主角。就算我们不能把命运踩在脚下,但至少可以和它抗争!’我记得大尉さん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据说,大尉さん原来也曾经和罗婷有相似之处,但最后却冲破了自己制造的枷锁。作为一向文静阴郁的罗婷,她需要有证明自己力量的机会,而大尉さん就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在战斗中让她独自面对两台BWS的进攻。这是一次赌博。虽然我们被安排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忙,但这样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我可以想象罗婷在瞬间的矛盾。好在她最终听从了大尉さん的话,抛弃了命运的羁绊,最终破茧而出……那是个我永生难忘的日子。此后,她虽仍然文静,但却拥有了自信与活力。也许是相似的经历使得他们拥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吧。虽然两个笨蛋谁都不会主动,但整个联队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在感情上的互相依靠。我知道,罗婷才是大尉さん所爱的人。我是永远不可能替代的——其实,只要他们能够幸福,我也会很高兴的。后来,本以为战争结束了,一切都会好的,可克鲁格那个混帐竟然会屠杀已经接触武装的我们,结果……”
说到这里,雪子的眼睛湿润了。她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但声音已经哽咽了。
“……没有医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离开我们。可她弥留的时候,还笑着说,让大尉さん不要因为挂念她而错过寻找幸福的机会,不然,她会很难过……她还希望我们替她照顾大尉さん,把他交给一个好女孩。如果不行的话,就拜托给我……最后,她看着大家,说无论何时,都会在另一个世界保佑我们,也会为大尉さん和嫁给他的那个女孩祈福……”
此时,雪子终于放弃了克制,她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落在膝盖上。雷汀咬着嘴唇,同样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她不曾听到过这样的故事,也不敢相信这就发生在与自己朝夕与共的搭档身上。
“对不起,有点失态了,”雪子擦了擦眼睛,“因为我和艾尔温接受了这样的重托,所以必须慎重一些,请你谅解。”
“可是我……”听了雪子讲述的往事,雷汀反而失去了信心。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担的了。
“你喜欢他吗?”
这是个非常直接的问题,雷汀不知该如何回答。
“人们往往顾虑太多,隐瞒自己的感情,而造成不可弥补的后果!那么,与其事后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去好好面对呢!我不想再看到优柔寡断的决定了!如果你不表态,那我可就抢走了!——反正罗婷也说过……”
“我……喜欢他!”
终于,雷汀说出了一句闷在胸中很长时间的话。一下子,心里的怨气消散了许多。听到了雷汀的态度,雪子也很高兴。
“这就对了。刚才,我和艾尔温商量过了,你和大尉さん在一起,连天上的那位也会同意的。”
“可是他那边……”
“不用担心。他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们了!没有问题的!”
“还有,我想等这次的事件过去之后再和他说。现在这种时候,不能分心啊……”
“……又要等……算了。这次,我和艾尔温是不会再像三年前那么没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不过……唉,把大尉さん让给你,人家还是觉得好可惜的说……”
“雪子小姐……谢谢你们。”
“你这个孩子还真麻烦呢……对了,以后叫我雪子姐就行了。不早了,回去睡吧。”
送雷汀回到宿舍后,雪子发现艾尔温依然在附近等着她。当她竖起大拇指作出“万事OK”的手势时,艾尔温绿色的眼眸里也闪现出了欣慰而又快活的光芒。


另:这章还是在骗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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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I
进入新的一年以来,E20已经击退了四次进攻。在战斗中,佣兵们都表现出了惊人的勇气与毅力。除此之外,不能否认的是,从政府那里拿来的几千万的资金的确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最明显的就是用这些钱整备出了雪子和豪森贝格的专用机。
据施利茨所说,在吉沙克公国军时,雪子负责白兵战,罗婷是中距炮击战,而远程支援交给豪森贝格,施利茨总体指挥。所以,按照个人特点,雪子的46号机装备了包括格斗用防盾、眩目装置、拳套等在内的强力白兵战武器以及厚重的装甲。由于省略了除125mm速射炮和12.7mm机枪外的所有远程武器,使得机体的重量没有增加。而豪森贝格的47号机则是火力精度与机动性的完美结合。虽然光线狙击枪的功率比不上路易•波森的那一台,但它的射速却是后者的三倍,从而保证能够为前线提供不间断的支援火力。
不过,机体固然不错,但凸显个性的装饰却有些令人费解——雪子在BWS左肩膀上用白色涂料写了个大大的汉字“雪”,而豪森贝格则把双剑加枥树叶的纹章画在了附加装甲上。
团里增加了这两个强大的战力自然是令人高兴,但相对的,对整备资源的要求也更大了。以目前的状况发展,E20的弹药和零件储备也经不住太大的消耗。

一月十日,E20遭到了第五次攻击。
由于在以营地为中心,半径为30公里的范围上设置了监视网,佣兵们很早就能察觉到敌人的动静,也得到了进行必要的战前准备的时间。
对于伊达雪子和艾尔温•豪森贝格来讲,前两天的战斗不过是热身而已,何况只是驾驶量产型机体也根本不能将两个人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所以在昨天晚上接到整备班“专用机组装完成”的消息时,她们的喜悦是溢于言表的。
“よし!终于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在停机坪上,雪子的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这时,她的头上已经系上了一条暗红色的头带。虽然已经穿上了作训服,但她傲人的身材仍然无法被掩盖。而豪森贝格则非常仔细的在确认每一个细节,她一向要求自己BWS的动作能够像钟表一样准确。在她们的旁边,雷汀也在为27号机做着最后的调试。在这次作战中,出于“发挥最大效果”的考虑,这三台机器被编在了一个小队。
“敌军是        E19        ,总兵力:BWS20台,坦克及自行火炮10辆左右。这次我们全体出击,以歼灭其BWS为优先目标……”
在三个ACE做准备的时候,施利茨向她们做了简短的情况介绍。
“没问题!有大尉さん在,我们不会输的!”
“不过,我们缺了一个环节。还是注意一下的好。”
“请不要担心,”豪森贝格走上前,用她惯有的沉稳语调说道,“通过这几天的战斗,我认为雷汀能够取代罗婷的位置。”
听到豪森贝格的话,雷汀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她似乎也在考虑自己能否胜任。
“那是个强度很大的位置啊。我怕她吃不消……”
“我会努力的!请交给我吧!”
雷汀本身并不是信心满满,但想到她觉得她不能在如果连最擅长的战斗都无法令人满意的话,又怎么能向雪子、艾尔温以及从未谋面,却似曾相识的罗婷交代呢?。
“我明白了。那么你一定要切实的担当起中坚的责任。这次你不用在乎我的那些观察点。只要能和她们协同上就行了。那么,差不多要去迎接客人了。”施利茨戴上头盔,响亮的嗑响了靴跟,按照军队的方式下达出击命令:“E20第九小队,出击!”

E19是ZMD下属的精锐之一。虽然队龄只有两年,但战斗成绩斐然,也算是总公司的掌上明珠,这次被派出来作战,可见总公司也投入了下血本。
“队长,敌人以重装BWS作先锋,车辆部队的搜索网业已形成,相信不久就会发现我们的位置。我建议先发制人。”
这是豪森贝格条理清晰的报告。相对的,雪子的话显得通俗易懂:
“如果变成遭遇战就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大尉さん,动手吧。”
“好吧,各机注意!路易•波森,按老规矩,大家以你的攻击为信号。我的小队进行突破,其他人从正面施压!”
下达了命令,施利茨又拍了拍搭档的肩膀。
“今天大家都等着看咱们的本事呢!万事拜托了。”
“是!我不会给上尉大人丢脸的!”
这种口气怎么那么像罗婷啊?施利茨想着。他当然不知道前两天雪子和雷汀的谈话,但不可避免的,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在2700米的距离时,路易•波森的26号机射出的巨大的光箭划破空气,拉开了战斗的序幕。随后,E20的机动兵纷纷展开了进攻。
虽然被占了先机,但E19不愧为身经百战的老手。他们立刻整顿队伍,将回敬的炮火倾泄下来。
“哎呀哎呀,真是忙碌呢!今天就让姐姐教教你们人生的乐趣吧!”
作为突击队的先锋,伊达雪子发表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言论,率先冲进了飞舞着火龙的战场,27号机和豪森贝格机则紧随其后。
“集中火力于一点!豪森贝格钳制敌军支援,雷汀进行压制,雪子!这个交给你了!”
施利茨的旧部对长官的命令心领神会。豪森贝格首先将光线枪的出力定在70%。这个功率不足以一击必杀,但却可以提高射速。她是个理智的人,懂得什么时候应该担任配角。——当前线需要密集火力的威慑时,她决不会计较自己的战绩。同时,雷汀也将炮弹射向指定的目标,成功的使对方只有招架之力,为46号机开辟了道路。
当对方发现3点钟方向突击过来的BWS时,开始慌忙射击。对雪子而言,这种反击型同虚设:既因为她的驾驶技术超群,也有赖于机体厚重的装甲——当BWS呈半蹲的全速状态时,上身完全被防盾所保护,而长长的裙板足以保证行动机构的安全。
只用几秒钟的时间,巨大的“雪”字便充满的敌军驾驶员的视野。下一秒,他的BWS就被拦腰斩断,而头部被扯离了身体。宛如炫耀一般,雪子将它高高举起,显示着自己的胜利。
“还是一样爱玩……”
看着雪子的动作,豪森贝格无可奈何的笑着,但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监视屏。当她看到迂回而来的敌人时,在瞬间就能完成“发现—判定—攻击—脱离”的动作。可以说,雪子和她是交换着掩护与主攻的角色,将毁灭强加给敌人的死亡天使。但今天,她们的黑色羽翼还无法全部张开,她们必须留出精力照顾一个尚未成熟却又前途无量的孩子。
因为在这样的编队中,中距炮击战的机体不单要担负字面上的任务,更重要的是必须借由其位置保持阵型的完整。白兵战机体的远程攻击力弱,如果脱离了支援,容易被狙击;而狙击型在近战中毫无优势可言。作为编队的中坚,在豪森贝格鞭长莫及的时候或者雪子过于突出的时候,雷汀都要予以支援。对于在协同时依然保持很大自由度的佣兵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重担。在施利茨的指导之下,雷汀很尽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虽然不像罗婷那么出色,但无论是雪子还是豪森贝格都很满意。
“这就是‘吉沙克之魂’吗?”
看着行动流畅自如的同伴,雷汀不禁想到了在三年前吉沙克战争中人们给予公国军BWS部队的称呼。
当年,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的吉沙克BWS部队以鬼神之勇使帝国军遭受了严重损失。虽然最终免不了被击败,但他们的风格与气节却得到了对手的尊敬,无视包括克鲁格在内的部分少壮派军官抱有的极度反对,帝国官方也为他们建立了纪念碑。
如今,雷汀终于了解了那时帝国军的感受。同时,她也为自己能够和这样的人并肩战斗而热血沸腾。
“见到了吧,我们的作战方式,”施利茨似乎了解她的想法,“‘鬼姬’伊达雪子、‘圣骑士’艾尔温•豪森贝格、‘鹫翎骑’罗婷,还有你,我的搭档,你们都是我引以为傲的战友!”
听到施利茨的话,雷汀觉得自己已经被融合进了这个集体。她感到了一丝感动,虽然并不喜欢“我的搭档”这样的称呼,但她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在施利茨的麾下战斗了。

另一方面,E19的指挥官也发现了这个在ZMD总公司提供的情报中未曾出现过的强力对手。他马上下令集中兵力优先敲掉最大的目标。
战场形态变化了。原本的全线出击变成了重点围攻。有两个小队的敌军以及部分装甲车辆将进攻的矛头转向了第9小队。一时间,他们面队的火力密度增加了数倍。
施利茨并不想在这种状况下和他们硬拼,于是下达了后撤命令——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依然在令敌军流血。
“豪森贝格先走,去和接应部队接触;我们掩护雪子!各小队注意!迂回到敌军侧后进行攻击!”
27号机的140mm化学热炮开始了频繁的射击,准确的落点以及强大的威力增加了敌军贸然前进的顾虑。在他们谨慎编组阵型的时候,雪子摆脱了纠缠,用“Z”字型路线躲避着攻击,并向本阵后撤。
但对方的战士们并不是傻瓜,经过几轮的炮火交涉,他们也找到了E20的弱点——轻装甲的BWS6s。如果将它击毁的话,这个令他们十分困扰的突击分队也会解体吧。于是,雨点般的炮弹飞向了“颠覆者”。
“紧急规避!”
施利茨的提醒使雷汀发现了不利的处境。27号机不断调整着四条腿的位置,穿行于枪林弹雨之中。忽然,被动传感器发出了警告:“Missile Locked”。距离太近了,巴尔干炮也来不及反应。似乎只有被命中一途了,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活下来,不然……
但就在两个人准备承受爆炸冲击的时候,却仅仅听到了声音而已。但瞬间,烟雾中闪现的“雪”却让雷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雪子小姐挡住了飞弹吗?那她怎么样?天哪,不会……”
她不想雪子就这样成为牺牲者,但人类的主观是无法改变现实的。——就是说“鬼姬”是否生存,并不是由雷汀的强烈愿望决定的。
但这时,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姑娘,姐姐可不让你和我的大尉さん一起死!”
“雪子姐!没事吧!”
听到雷汀带着哭腔的声音,豪爽的女战士却笑了:“我的命硬的很!‘鬼姬’可不是浪得虚名!再说,如果这么就死了,见到罗婷会很没面子的!”
刚才的飞弹是车载的。他们往往奉行“一击脱离”的战术,毕竟在BWS的战场上,车辆的防护微不足道,可是也能够达到“蚁多啃死象”的效果。要不是有厚厚的装甲,恐怕雪子也难保无虞吧。
为了保证大家的顺利脱身,雪子建议由她来当盾牌,雷汀负责射击。但计划没有实施,战况就发生了逆转——E20的主力成功的捉住了对手的后方,而在豪森贝格的带领下,科瓦诺夫小队也赶到了第九小队的身旁。
“你先整顿一下,前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拜托了。我们马上过来。”
施利茨和科瓦诺夫进行了简短的谈话,而后雷汀第一次听到豪森贝格的道歉:
“抱歉!队长,我来晚了!”
“回来就好。刚才一直是这两个人在主导战局,我已经失业了。”
听到这样的玩笑,雷汀噘着嘴“哼”了一声,而雪子的反应则是:“啊~~大尉さん好过分的说……”不过大家都明白这是一种调剂心情的做法而已。
“既然到齐了,就让我们给敌军最后一击好了!”
经过了刚才的磨合,三台BWS的协同更加密切。光束、炮弹、铁拳,三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在他们身边,还有着宛如旗帜般存在的舰炮级的火力以及化身为黑色灵猫的存在。这时,战场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当敌军最后一台BWS从雷达屏幕上消失时,E20的佣兵们确认自己又取得了一次胜利。但他们同样也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究竟这样的生活有没有结尾?
虽然也曾经考虑过同样的问题,但现在的雷汀并不在乎它的答案。因为她已经成为了由旧吉沙克军官组成的小团体里的一员,只要能和他们在一起,很多事情都变的无所谓了。——不过,她也决心一定要活下去:为了雪子和豪森贝格的信任,为了对得起在另一个世界罗婷,也为了她所爱的那个人。

伴着夕阳的光辉,E20的勇士们回到了营地。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见到了整整一个营的沙尼亚帝国正规军以及正在与布伦瓦尔德和斯坦赫夫交谈的韦伯斯特。虽然不清楚准确的原因,但施利茨在知道,自己的这位老朋友的出现,往往代表着事态的转机——不管是向有利的,还是不利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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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名:罗恩格林(Lohengrin )
全长858m(含尾锥944m) 宽232m 全高232m
战场特技:舰队能量武器能力+5,投射武器能力+5,飞弹和鱼雷能力+5,空战队输出+5%,防空火力平均值+3,装甲平均值+3,中和场平均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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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X

自从成为ZMD下属佣兵团的攻击目标以来,E20的佣兵们一直是枕戈待旦。但看到四周驻扎的帝国正规军,大家都觉得今天应该能睡个好觉。

“军方准备行动了。”
当韦伯斯特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时,许多人就已经明白其中的潜台词是什么了。而他们的想法马上就得到了证实:
“为了保护重要的证人,上级决定请E20的诸位前往帝都。从通告发布之日起,军方保证所有人的安全,直到事态平息为止。而路上的护卫工作则由下官负责。”
顿时,欢呼声几乎掀掉了屋顶。这意味着噩梦般的生活终于结束了——至少有了可靠的靠山。在大家眼里,穿着笔挺军装的帝国军士兵们大概从来没有这么亲切过。
“真是及时啊……再有几次的话,物资就真的见底了。”
“是啊。再说,我也没什么办法再维持士气了。”
“好了,好了。反正都结束了。喂,等到了帝都,好好喝一杯吧!”
“同意同意!”
…………
不光是普通的佣兵,团里的干部们也放松的压抑已久的心情,互相安慰着。
在观察佣兵们的喜悦同时,韦伯斯特找到了施利茨以及和他在一起的三个女孩。由于其中两个也是当年生死与共的战友,这个现任帝国军军官也抑制不住不期而遇的心情,几步跑到了他们跟前。
“伊达中尉,豪森贝格中尉,好久不见了!还有……”韦伯斯特也向雷汀点头致意,但被忽略的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喂,怎么不慰问一下身为队长的我呢?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你小子命还长着呢!”
面对两个老朋友的互相挖苦,雪子显得很开心,豪森贝格只是无奈的笑着。可这一切在雷汀眼里,似乎也象征着某种幸福。
“看来韦伯斯特兄在这里混的蛮不错的说……”
“我们应该称呼您中校大人了。”
要不是豪森贝格的提醒,施利茨和雷汀还没有发现韦伯斯特的军衔上又多了一颗星。关于这件事,当事人解释道:
“我把你们交给我的材料上报以后,施利芬大人十分满意,因此我才得到了晋升。说到底,还是拜你们所赐呢!”
“算了,别提这事了。能对你的工作有所帮助,我们也很高兴。总之,还是要恭喜你。”
“说到恭喜……”雪子歪着脑袋,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看了豪森贝格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但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似乎是要宣布什么秘密。雪子先一下把雷汀搂在怀里,然后问道:“韦伯斯特兄,如果让大尉さん和她在一起的话,你说罗婷会不会同意呢?”
当反应过来话里的含义后,帝国军的中校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当然会!而且她还会祝福你们呢!看来我也得恭喜你了!”
“这么说是双喜临门喽。”
开着玩笑的同时,豪森贝格绿色的眼眸里闪出了快活的光芒。虽然雷汀已经私下向雪子表明的自己的想法,但她的本意是等安定下来之后再公布,可没想到她们现在就把事情挑明了。所以脸色通红的雷汀一时间竟无话可说。同样一头雾水的施利茨多少明白了她们的意思,目前也只是故作镇定而已。为了摆脱尴尬的处境,施利茨转变了话题。
“先把我们两个的事情放在一边。你把军方的推论告诉我们吧。”
听到施利茨的话,韦伯斯特收起了笑容,并要求“借一步说话”。于是,几个人便离开了人声嘈杂的机库。

“我将要告诉你们的,有的该说,有的本是内部消息。但我不允许自己向朋友隐瞒真相,所以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我相信你们也不会外传。”
当打了这样的预防针之后,众人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政治阴谋——只是没有人发觉而已。众所周知,现在沙尼亚帝国的老皇帝病入膏肓,恐怕不久于人世。在他的两个儿子中,次子最受宠爱,也是被政府承认的皇位继承人。但长子本身握有兵权,自从吉沙克战争以后,他名义上成为了三分之一的帝国军的统帅。对于这位皇子,世界上能够压制他的只有现任皇帝而已。只要父皇驾崩,他是一定要和兄弟争天下的。同时,ZMD这个帝国军最大的武器供应商,为了把竞争对手艾玛集团彻底击垮,也需要强有力的政治靠山。鉴于这种利益关系,双方便达成了协议,即ZMD确保皇长子军队的装备技术优势,而后者在许诺在登基后将艾玛集团清除出帝国军武器供应商的名单……”
“可是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小小的佣兵而已!”雷汀提出了疑问,但施利茨示意她不要打断韦伯斯特对整个事件经过的梳理。
“……几年前就有人怀疑第一皇子对皇位继承顺序的不满。但没有任何可靠证据,所以就搁置了下来。但老皇帝病重之后,他和他的部下便蠢蠢欲动。因此帝国政府才派我的那个上司施利芬大人到统帅部,名义上是首席辅佐文官,实际上却是负责调查此事的。而为了引蛇出洞,他才下了个诱饵……”说到这里,韦伯斯特的脸上覆盖了一层阴云,“……就是军列的那件事。”
施利茨和雷汀都惊呆了,他们万没想到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慢、慢着,”施利茨尽量保持着冷静,“你是说看他们对军列的态度来证实是否有谋反倾向?这的确能把为什么被劫货物会和正规军一起出现,但进行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动实在太不智了!”
“实际上,在军列出发之前,施利芬大人已经放出消息说所有的BWS6B都是交付南部军区使用的。而帝国军的南方部队——尤其是第三突击军——是绝对忠于政府的。相对于身处西线的皇长子,他们的部署位置离帝都更近,很快就能拥立被支持者登基。所以,皇长子不能坐视不理。由于那时还不能轻易暴露争夺皇位的意图,他们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首先,提议在沙漠地区进行演习,以便为行动提供保护伞,其次,ZMD故意不负责运输护卫,而他们让部分正规军假扮土匪进行劫持,最后,把货物置于演习区边缘,由嫡系负责保密。如此做法,任谁也不会想到是军队内部所为。再加上后来官方确定的调查方向也不是指向皇长子派,所以他们也就更加放心了……”
“那委托我们的调查也是幌子了!”就在雷汀无法按捺内心怒火的时候,雪子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才使她平静了一些。
“对不起!我当时要是知道这些的话,我是不会……”
“我们明白,你不是能够利用朋友的人。”对待满怀内疚的相知老友,施利茨不想把错误强加在他身上,“那而后的发展呢?”
“我们分析,他们之所以敢铤而走险,本意是想尽快发难。但你们却发现了内幕的一角,他们才要灭口的……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攻击任务就由ZMD下属部队承担。以后就可以当作佣兵内部事件由佣兵公会处理,从而不牵扯正规军。而你们的奋力勇战使他们没有得逞,也就使皇长子派不得不延缓行动,而政府在这段时间里趁机秘密部署了整肃计划。现在,高层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先发制人了。所以,我才能带兵过来……”
“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每一个字都是施利芬大人告诉我的!其中有些细节他让我保密,但我实在不能知情不报……”
“也许你把这些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们的举动也在那位大人的预料之中呢?
施利茨笑着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在诧异的注视中,他接着说了这样一段话:
“看来我们是身处于一台复杂的机器当中,每个人都是里面的一个零件。我们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运作,却看不到庞大整体的目的地。当你我还在体会那微不足道的幸福的时候,却不知一切都只是在别人的手掌心里跳舞罢了。就算知道了未来,也只能决定做与不做。可是,这台机器完全可以把你废弃,然后找到替代品,从而继续前进。无论你的喜怒哀乐,它决不会有一丝怜悯——这台机器的名字就叫做‘政治’……
不过,既然身处这个时代,我们就有成为这种角色的觉悟。但不会是心甘情愿任凭摆布的。就算被后世评为螳臂当车,我们还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拥有成为命运支配者的野心……”
大家依旧沉默着。不同的性格与资质令他们拥有不同的人生,但回想着共同度过的日子,却又因为共同经历了变革而有着同样的感受。刚才的话让每个人都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只不过,原本也是一种无奈的感情却在人与人之间产生了共鸣。
“没错。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至少我们都没有屈服过。”
“私,负けたくなぃ!(我也绝对不想输!)”
虽然那时的战争造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损失,但不论是豪森贝格和雪子,还是最终跟从了瓦尔库里召唤的罗婷,没有人能够置疑她们竭尽全力战斗的信念与意志。同样,为了保护故乡而忍辱负重的韦伯斯特到现在也依然能保持着对昔日战友的忠诚。再加上施利茨。雷汀可以感到当祖国被灭亡,至亲好友战死在面前时他们是多么的不甘心。
这大概也是武人的一种矜持吧。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韦伯斯特打破了沉寂,向施利茨提出了实际的问题。
“先保护大家去帝都,认真完成相关工作。然后退出佣兵界。”
施利茨的话令大家吃了一惊——尤其是雷汀。这时,旧吉沙克公国军的上尉把目光投向了她。
“雷汀说过,如果不做佣兵的话,就去开一家小店。我还有点积蓄,维持两个人的生活应该没有问题,所以……”
“这是你的求婚吗?真是差劲啊……”韦伯斯特的反应是一脸苦笑,“那你的回答呢?”
雷汀下意识的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一向豁达豪爽的“鬼姬” 握住了雷汀的手,并且展现出信任的表情注视着她。而豪森贝格也在用眼神传达同样的信息。
“真是差劲的求婚方式……”雷汀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不过,勉强及格了。”
“良かった……那么,大尉さん就拜托你了……”雪子抱住了她。雷汀知道,长久的等待之后却为他人做嫁衣,心里一定百感交集。现在,在感谢之余,雷汀对这位“鬼姬”又增添了一份尊敬。而豪森贝格转过身,望着深蓝色的天空,似乎在向亡故的战友报告这个消息——此时,她的眼角居然也噙着泪花。
“我……不会妄想取代她的,因为我知道她在你心中的特殊位置,但我会努力做的像她一样好的!所以,以后拜托了!”
“你能这么想,我也很高兴……总之,像搭档一样,彼此支持就好了……”
…………
据说,在这样的时候出来搅局是要遭天谴的。但当一个帝国军士兵与韦伯斯特耳语了几句之后,他也就忽略传说的存在了。
“抱歉打断你们。刚刚来了消息,军方已经派帝国南部方面军进驻主要城市,并且对皇长子派的中心人物进行逮捕和拘留,他们控制的军队也被正在被解除武装。形势很好,但有的顽固派也可能狗急跳墙,派正规军做最后的攻击,而最有可能出现的人是咱们的一个老朋友——海因里希•冯•克鲁格。”
“是三年前无视停战协定的混帐吗?”
“那个克鲁格……”
现在的雪子与刚才判若两人,而豪森贝格所说的“那个”当中包含的仇恨以及愤怒是谁都能感觉到的。
“哼,他终于还是跳出来了……好啊……”
“不,这件事情我来管,不能再让你们去冒险了。”
“可他是我们的仇人啊,”施利茨冷笑了一声,“与公与私,都是这样。其他的人无所谓。至于他,就让我们来吧。”
“可是……”
“你放心,我们都会活着回来的,我可不想让罗婷失望。”
“好吧,”看到好友如此坚决,韦伯斯特也只好同意了。“但是,你要连我的份一起还给他!”

是夜,天空中飘下了片片雪花。对于有些人来说,明天也许将是平生的最后一次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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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征途,是星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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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戦のイベリア--Reconquista! Reconquista!Reconquista! Adió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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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晚上开始,卡沙平原就被笼罩在了一片银装素裹之中。虽然是名副其实的“鹅毛大雪”,但却没有与之相配的狂风陪伴。所以,其实这也算是蛮惬意的天气。在上天所赐的瑞雪里,E20的佣兵们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前往帝都。
物资都被装进了拖车,个人物品也统一打包运输。由于有帝国军的护卫,大家的心情总算放松了许多,不仅彼此开起了玩笑,也能看到他们与平常不苟言笑的帝国军人攀谈的情景。

“真希望什么事情都不发生,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雷汀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在心中祈祷着。但她也觉得自己很傻。如果事态的发展总是如自己所愿的话,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痛苦呢?只是,为了得到一点点的慰籍,人们对未来的期望总是不可避免的带有主观指向性。
“想什么呢?”
就在雷汀发呆的时候,雪子已经走到了她背后。
“没、没什么……”
“快一点吧,已经准备装车了啊……”说着,她冲雷汀眨了眨眼睛,随后也帮忙把东西整齐的放在箱子里。
“雪子姐收拾完了吗?”
“啊?这个啊……” 有着“鬼姬”之称的女子露出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表情,“……哎呀,我本来就不喜欢整理东西的。所以就全权交给那个衣服架子喽。不过呢,我一说是过来帮你,她可是非常赞成的。”
“谢谢。待会儿一起把施利茨的东西也送过去吧。”
“对了,大尉さん去哪儿了?”
“他还有团里的事。主要是布置路上的安全任务什么的……”
“安全任务啊……”雪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实我很矛盾呢。既盼着克鲁格那个混蛋出现,又不想让他出现。”
“?”
“如果他跳出来,我就要为罗婷他们报仇,把他撕得粉碎!可是,那样就会把其他人卷进去——尤其是你和大尉さん。”
“没有关系的,雪子姐。”雷汀也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事情,“施利茨也一定想和他决一胜负。至于我,也是绝对不会后退的——不仅因为我们的命运已经重合在了一起,而且也因为你、豪森贝格小姐以及罗婷。让你们去奋战,而自己却缩在一旁,那可不是我的作风,而且,”雷汀露出了笑容,“我们都不会死的,否则婚礼上缺了谁都不好玩!”
“真拿你这傻孩子没办法……算了,到战场上不要碍手碍脚就好了。”
“是!”
在笑声中,雪越下越大了。

穿着厚厚的冬装,E20的团长布伦瓦尔德看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叹了口气。毕竟,与半年前相比,规模已减小了许多,如果在硬撑几天的话,恐怕只会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不过好在老天有眼……这时,副团长斯坦赫夫把咖啡递了过来。这位佣兵团的二号人物的鬓角多了几缕白发。为了使大家拥有更多交易的资本,他几乎发动了所有的脑细胞来收集相关情报。当初曾经有人指责他与ZMD勾结,后来但看到他做出的巨大贡献,这种攻讦也就自生自灭了。
在一队大型载重车旁边,还有两个小队的BWS在和帝国军一起承担着护卫任务,为首的两台中,一个装备着超大型光线狙击枪,而另一个则是全部的黑色涂装。作为佣兵团的干部,路易•波森和科瓦诺夫的行动并非只是为佣金而服务,相反的,自告奋勇保护生死与共的战友们安全的行为说明他们具有着游侠般的气质。
在另一边,一台四足的BWS也在作着发动准备。

“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逃避呢?满嘴的大道理,最后却决定退出。”
在驾驶舱里,施利茨向搭档询问着对自己的态度的看法。
“逃避?我不这么想。就算做不了惊天动地的事,但小人物也有骨气在。自己能够做决定的范围内,毅然选择‘离开’也是积极的去改变命运啊。而且,这么多年,你做了这么多,也该好好休息了。”
不同于以前随便的样子,这次雷汀转过身,十分礼貌的看着后座上即将和自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说出了这些话。
“谢谢。”
对两个人而言,只需要如此简短的回答就可以表达蕴涵在其中多重的含义。雷汀温柔的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她忽然露出了坏笑:
“那你要怎么谢我?”
“你说呢?”
“我说啊,把婚礼办的排场点,把大家都请来!”
“是,是。就算借钱也不能亏待你!”
“开玩笑啦……我知道你一共有几个钱。我可舍不得浪费。”
两个人开着没什么营养的玩笑,但不久就停止了。因为听到豪森贝格的声音,任谁都不会放肆的下去。
“抱歉。队长,出发准备完成。根据部署,帝国军做先锋,路易•波森和科瓦诺夫小队分列左右翼,本小队殿后。请接收。”
“收到,辛苦了。”
“另外,本着不让新娘子失望的原则,下官可以赞助队长瘪瘪的钱包哦!”
这应该算是玩笑吧……没想到刚才的话被她听了个正着。施利茨和雷汀在目瞪口呆之余,不约而同的觉得那个绿眼睛的朋友也许是个冷面喜剧家。

“全军开拔!“
在团长的命令下,车辆的引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BWS喷出的热气把白色的雪花融化。车队缓缓的开始移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天边闪现了异样的火光。随着尖利的呼啸,一辆装满物资的拖车发生了爆炸。佣兵们带着惊恐于愤怒的表情注视着在空中飞舞的碎屑。他们知道,自己想要平安脱身的梦想破灭了,而且除了决一死战之外,别无选择。
“敌人交给我们!车队先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夜战王科瓦诺夫。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发动了BWS,带领小队行动了起来。
为今之计,几乎没有战斗能力的重型车队待在战场只是累赘。于是,在韦伯斯特和帝国军的掩护下,布伦瓦尔德决定带着它们尽速撤离。
“真是没有人情味,也不会客气一下,”路易•波森嘴里这么说着,但内心却对布伦瓦尔德的决定举双手赞成。他反而看不上这时当断不断的人,“施利茨,指挥就拜托了!Boys,Let’s go now!”
“明白!”施利茨以坚定的语气回应着战友,“各小队!以迟滞敌军为优先!首先进行远距炮击战,查明敌情后再调整战斗方式!雪子,豪森贝格,不要让他们专美于前,上吧!”
随着距离的拉近,双方的炮火交际越来越激烈。渐渐的,在银色的天地间,一股桀骜不逊的杀气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是一台BWS6B,暗红色的涂装,在胸甲的两侧绘制着黑色的纹章,令人不禁联想起面目可憎的梵里尔(北欧神话中吞噬太阳的天狼)。由于喷射引擎马力全开,地上的积雪混着泥土被粗暴的抛向两边。
“就是他!克鲁格!”
雪子发出充满了愤怒的声音。那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图案。无视停战命令,对已经弹尽粮绝的吉沙克军痛下杀手,导致一个好女孩的含冤而死,这一切都是这个充满了阶级优越感的贵族所为。
相对的,施利茨和豪森贝格要冷静一些。毕竟克鲁格是实实在在的王牌机师,仅凭血气之勇根本不可能击败他。所以,还是稳扎稳打为上策。
但此时,透过公共通讯线路,E20的佣兵们听到了克鲁格久违了的,却依然令人厌恶的声音:
“诸位丧家犬们,好久不见了。”
“畜生也学说人话,真是对智慧生物的侮辱啊……”
豪森贝格吐出了轻蔑的语言,但对方依然在鼓动如簧之舌。
“因为你们这些贱民的存在,世界才不能走上正轨。现在又来破坏我们的王道,本爵今天就要清除你们这些人渣,为殿下开辟君临天下的道路!就算求饶也没用的,不听话的贱民,只有死了才是最好的!”
宛如中世纪的骑士对战一般发出了挑衅,借以取得高姿态的克鲁格得到的却是“丧家犬”的嘲笑。
“求饶?我们才不会!相反的,我们会和你战斗到底!为了死在你枪口下的故人,也为了还在被追杀的战友。今天,你的纹章将被撕碎,你的生命将会完结,至于你的王道,我们没有兴趣,就让它陪你去地狱做伴吧!但要你记住,将你踩在脚下的,正是那些贱民!”
施利茨的话深深刺进了那颗充满贵族优越感的心。
“好!本爵要让你们肮脏的血液染红这里的土地!”
随着通讯线路的切断,BWS6B发出了凄厉的咆哮,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敌军九台,全部是新型的BWS6B。大家要小心,他们的战斗力远远超过我们的机体!”
“现在才请Beauty出场,真是没有礼貌啊!”路易•波森灵活的躲避着飞来的炮弹,现在他还是欢快的吹着口哨,忘不了把语言的毒箭射向敌人。
黑色涂装的夜战王令机体横向滑动,身旁有数条火线掠过。在战场上奉行“来而不往非礼也”的科瓦诺夫也把125mm的炮弹回敬给敌军,同时也展现着不输战友的气概:
“老婆不在身边,今天就和美女跳个痛快吧!”
不过正如施利茨所言,有了BWS6B的精英部队更是如虎添翼,除去超群的机动力,坚强的防护也令佣兵们甚为头疼——如果不是直击,对他们几乎不能造成有效的破坏。
“看来只能靠狙击了。”
当施利茨把意志传达下去之后,E20最强的两杆狙击枪展开了行动。
把出力调到最大,捕捉目标,锁定。豪森贝格干净利落的进行的每一个步骤,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正当她准备攻击时,一台BWS6B似乎发现了她的意图,从而改变行进方向加速急进,企图用白兵战摧毁装甲并不厚的狙击型。但瞬间,同样是超级ACE的绿眼睛狙击手发现了急速接近的威胁,姿势调整喷口随即喷出的火光改变了BWS的朝向。
零距离炮击。
犹如骑兵用长枪般的狙击枪顶住了对方的胸甲——这也正是驾驶员的所在。随着豪森贝格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道光线穿透了BWS6B的身体,射向阴沉的天空。
“Good job!”
路易•波森大声赞扬着队友的技术,同时也展现了能够成为E20标志的东西——舰炮级的火力。作为目标的敌人本可以躲过,但灼热的光线融化了它的装甲,也将驾驶员化为了灰烬。而在它身后的另一台BWS6B则被烧化了防盾。
发觉到不妙的敌军变换了战术,开始利用无与伦比的机动力展开周旋,一旦发现空档就像狼群一样一拥而上,把猎物啃个精光。——E20就因此损失了两台BWS。进入这个阶段,威力强大但射速低下的狙击型显然鞭长莫及。
“科瓦诺夫,看你的了!雪子也去!雷汀,炮击支援!”
得到出击命令的“鬼姬”痛快的冲了上去。这次她没有迎着敌人的炮火,而是巧妙的利用掩护迂回接近对方。如果战斗方式限定在白兵战的话,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太慢了!”
随着雪子的吼叫,一颗BWS的头颅划过虚空,重重的落在白色的地面上。但对方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在失去视野的情况下,两条臂膀竟然还成合拢之势,企图钳制住对手,同归于尽。
“想抱我吗?好,让你爽到极点!”
雪子瞄准了另一个敌机。顿时,专用机的背后喷出了巨大的火球,半残的BWS6B被强大的推力向后推动着,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沟。见到这样的攻势,敌机驾驶员马上开始射击,但所有的炮弹都落到了同伴的身上。被数次击中的BWS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爆炸了。而“鬼姬”却完好无缺的从滚滚浓烟中冲突出来。
“七比六,我方占优。”
以克鲁格的作风,他不会和对手缠斗这么长时间。而且开战以来,他一反常态,只是在外围游击,没有占据战局的中心位置。这些使得施利茨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糟了!难道他会伏击车队?!”
施利茨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当与本队的联络处于被干扰状态的时候,他发现所有人都掉进了这个人的陷阱。

的确。在E20的重型车队脱离战场之后不久,就遭到了袭击。由于完好的BWS都被牵制在了背后,他们只能依靠帝国军的力量。
“作好防御!敌人主要都是车辆部队,只有三台BWS!没什么了不起的!”
指挥着手下的士兵,韦伯斯特一面安排着        E20的车队,一面诅咒着克鲁格。
“如果我手里有一台BWS的话……”在吉沙克公国军时,韦伯斯特也是有着“吉沙克之魂”的BWS部队的一员,也有着水准之上的能力。但现在,他只能依靠十几辆坦克抵挡对方的攻势。
“什么嘛!这群杂碎!”
这句话出自女士之口的确有伤大雅,但现在却没人批评蕾欧娜的言论。这个佣兵团整备班的副班长将车厢捶的咚咚做响以发泄心中的怒气。
“本姑娘可不想就这么窝囊的被踏死!”
“那我们去拼一把吧。”
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建议竟然出自一向面带微笑,温文尔雅的班长希娅之口。她虽依然带着笑容,可语气里明显透着坚强。
“不要让在另一边苦战的实战部队瞧不起。既然同样是死,为什么不壮烈一点呢?”
就在大家对班长的决定表示赞同的时候,团部来了一条命令:“让他们看看佣兵的骨气!”
这时,整备班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他们拿起能有用的一切武器,加入了战斗。
ATM,火箭筒,乃至重机枪,这些单兵武器并不起眼,但在与帝国军的配合下,他们却成功阻止了敌人的突破。
“敌人的弱点就在于没有步兵协同!我们化整为零,就能够起到游击战的效果。”
就算是庞大的BWS,如果背部的引擎被锥型装药的ATM直击还是会受致命伤。而如果没有装甲步兵的支持坦克向来不能在敌军重装步兵的火力下为所欲为的。因此,整备班的努力使战况发生了改变。但要唤醒胜利女神还很不够。

“你说车队被伏击!”
好不容易恢复了通信,听到这样的消息,每个人都像被狠狠揍了一拳。
为了撤离驻地,E20拆除了设在防卫线上的监视器,因此失去了预警手段。克鲁格的来袭由吸引了他们大部分注意力,牵制了重要的战力,这使得敌人有了袭击防御薄弱的车队的机会。
“通讯说敌军主要以车辆为主,只有三台BWS。但我想还是派援军为妙。路易•波森,你去吧,你的大炮在近战里用处不大。”
“没错,这里交给我们。让大家放心吧!”
“I know,”路易•波森回应了施利茨和科瓦诺夫的建议,“那我就回去帮忙了。不过,你们谁都不能死掉,我还等着一起到帝都畅饮呢!”
装备着巨型狙击枪的BWS虚晃一枪驱走了对战的敌军,然后和僚机一起急速驰援本队。敌军看到这样的行动,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作战计划已经被发现了,因而加强了攻势,企图阻止两台BWS脱离战场,但已经于事无补。被“贱民”从手心中逃走,可以想象克鲁格现在是什么表情,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心情。——因为这些都在敌军的行动中表现了出来。
敌军的六台BWS变换了阵型。以克鲁格为中心,其他各机护卫左右。从这个架势看,盛气凌人的贵族已经决定要彻底把敢于冒犯他的人彻底抹掉了。
“各机注意,集中火力打掉一台!现在只能看谁的动作快了!”
“明白!”
似乎回应着对方的改变,E20的也调整的部署:厚装甲的雪子打头阵,科瓦诺夫和僚机在左右翼,施利茨和雷汀在中心,豪森贝格殿后。于是,在采取相同战术的情况下,战局完全由驾驶员的素质和机体的质量来决定。其中,E20在后者上占劣势。
在缠斗中中,敌军发现E20右翼驾驶员的动作略显迟钝。他们断定这个人的技术比其他四个机师要差,所以逐渐把火力集中到他与本阵之间,无形中将二者分离开来,而后,像恶狼一般扑了过去。
“小心!”
当科瓦诺夫的声音传到僚机那里时,他已经被数十发炮弹所击中,头部被击穿,肘部关节粉碎,浑身的装甲都化为了在空中乱舞的碎片,最后,是一声巨大的爆炸。
“混蛋……他,才只有二十岁啊!”
夜战王的同乡,为了给家里挣钱才参加佣兵团,在他手下三个月,事件结束以后一起回去探望家人……这样的一个生命就消失在了这片白色的大地上。这是残酷而又真实的事情,科瓦诺夫的愤怒转化成了行动,他不顾一切的开动座机冲进敌阵。
对方被这种近乎无谋的勇猛所震撼。也许仅仅迟疑了一秒,但漆黑的BWS已经扯断了他的动力管线,并且用盾牌砸扁了另一个不幸者的主监视器。但随后,英勇的战士也被几发大口径穿甲弹击中,随着腿部支撑结构的破坏,引擎也发出了哀鸣,在两声爆炸后,它终于也倒在了洁白无暇的大地上。
“科瓦诺夫!”
雷汀大声呼唤着战友的名字。这个总是带着笑容的外乡人总是诚恳热情的对待他人,是E20里人缘最好的人之一,任谁都不愿意看到他在这里躺下。
“不会有事的。爆炸的是腿部的喷射机,主体没有受到重创,”施利茨依然保持着冷静,但后面的话表明他也会有主观的愿望,“而且他不能死,孩子周岁的生日没有父亲怎么象话!”
他说的对,雷汀很快的整理了自己的思绪。在战场上,与犹豫与迷茫一样,愤怒也会导致败亡。她偷眼看了看后座的搭档发现他的脸上也淌下了汗水。
“他的责任比我更重大啊……”
雷汀抹去了即将流到眼睛里的汗水,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提出了与战局无关的要求:“我要白色的婚纱。”
“啊?”
“而且要你陪我去选。所以,先想想款式吧。”
施利茨笑了起来,他明白这是雷汀笨拙的安慰方式。实际上她是想让施利茨放松过分紧张的神经,但又想不出来其他的方法而已。
“好啊!那就快点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可是,如果输了怎么办?”
“那就去找罗婷小姐呗。不过,我还不想把你还给她,所以绝对不能输!”
“是啊……雪子,艾尔温!三比三,大家的弹药都所剩无几,差不多要到最后关头了。”
“终于到了……大尉さん,我随时在你身边!”
“豪森贝格机待命中。队长,请指示!”
有着忠诚勇猛的部下,誓同生死的搭档,施利茨的信心也增加了许多。
“罗婷,保佑我们吧。”
默默的向天堂的故人祷告之后,他下达了简短,但足以令大家心领神会的命令:
“牵制僚机,主攻目标克鲁格一人!”

双方再次近距离交火。
怒不可遏的克鲁格一马当先,暗红色的BWS直冲了过来,同时,把125mm的穿甲弹抛向令他颜面尽失的敌人——如果心灵感应能够杀人的话,施利茨他们已经死过几百次了。在他身后,尽剩的僚机依然坚定的追随着他的轨迹,亮出了寒光闪闪的利爪。而他们的目标是BWS5s“颠覆者”。
如果被突破,装甲贫弱的四足BWS顷刻间就会变成一堆废铁,必须要阻止他们!可手中只有一杆狙击枪而已。豪森贝格咬着嘴唇——汗水同样使她银色的头发贴在了前额上。终于,绿色眼眸透出了不同于平常的光芒。
“这次,也要凭着血气之勇了。”
无视过近的距离,豪森贝格机举起了光线狙击枪。敌军的右翼马上将炮火倾泻了过来,但当年有着“圣骑士”之称的女子任凭全身附加装甲的剥落,依然保持着最佳的狙击姿势,就在两台BWS几乎相撞的距离上,她终于射出了光之箭。出乎意料的是,被命中的是克鲁格的另一台僚机。这种战术令攻击过来的敌人大吃一惊。因为她牵制了两个对手,就使得克鲁格处于一比二的数量劣势。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摆脱纠缠才是上策。就在BWS6B举起防盾准备进行白兵战的同时,豪森贝格机抬起的左腕露出了三个黑洞洞的圆孔——那是110mm速射炮。
虽然只是牵制用武器,但距离炮击位置得当的话,也足以令BWS丧失战斗力。敌军的驾驶员已经来不及反应了。不过,只要不是超级ACE,110mm速射炮是不会打到要害的。
但豪森贝格就是超级ACE。
当防盾顶端的尖角切断豪森贝格机的腰部的同时,110mm的炮弹穿透了BWS胸部相对薄弱的顶装甲,把驾驶员钉死在了驾驶舱里……
“什么嘛!说我野蛮,自己还不是一样愚蠢!”
雪子的呵斥实际上充满了焦急与担忧。但目前而言,既然豪森贝格作了这样的努力为后续战斗创造了条件,就必须让它物尽其用。
“大尉さん,雷汀。我去制住他,你们趁机把他打个稀烂!如果我回不来,婚礼时记得放上我的相片!”
还没等回答,白兵战用BWS已经迎着红色的恶魔冲了上去,而剩下的两人也换上最后的弹夹,展开了赌命的攻击。
克鲁格知道迎面过来的是重装甲的白兵战BWS,他便调整了姿势,令手中的速射炮不断的喷出火舌。另一方面,雪子的座机冒着被命中时弹出的火星,依然不顾一切的把悍勇的一面展现在对手面前。但由于直接命中数量太多,左臂脱落,高速行驶的BWS也因此失去了平衡,但庆幸的是,克鲁格的炮已经射光了所有的炮弹,只能兀自发着绝望的声音。
“好啊,宝贝,再撑一下!让我报这个仇吧!”
终于,雪子将有着切齿之恨仇敌从侧面狠狠的撞倒,但自己的机体也因不堪重负而瘫痪。当克鲁格BWS吼叫着调整姿势的时候,两发满怀着仇恨与愤怒的140mm电热化学弹击穿了它的侧装甲,而后是第三发,第四发……仿佛每一颗炮弹上都蕴涵着一位战友的英灵,它们争先恐后的撕裂了暗红色的装甲。直到弹药告罄。
“不可能!我竟然被这些贱民……”
带着永远也无法说出的后半句话,克鲁格连同他因以为傲的BWS一起化作了瑞雪中的一团火球。巨大的烟柱冲进了厚厚的云层,但他也只能到另一个世界去诉说他的心有不甘了。

“结束了吗……”爬出坐舱的雷汀喃喃自语着,她有点不敢相信已经赢得了几分钟之前的战斗。她回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施利茨,而旧吉沙克的军官也出神的望着滚滚的浓烟许久没有说话。
在另一边,科瓦诺夫也撬开了变形的舱门,而豪森贝格搀扶着同样死里逃生的雪子缓缓走了过来,向他们作出了“V”字的手势。
天边,出现了几架帝国军标准涂装的大型运输机以及三台飞奔而来的BWS,其中一台将巨型狙击枪高高举起,向冲破死亡线的战友报告胜利的消息。
看着这一切,雷汀哭了——这大概就是所谓“喜极而泣”吧。她靠在了搭档的身上,而后者也紧紧的把她拥在了怀里……

XI

一年之后——
随着去年动乱的闭幕,沙尼亚帝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皇长子的倒台,ZMD领导层的大换血,老皇帝去世新皇帝即位,扩张政策随之的改变……总之一切都很突然。但对老百姓而言,只要能保证他们的权益,谁坐在皇位上都无所谓。
在波恩贝格的一条街上,有着一家名为“ZE”的部品店。由于不是繁华的市中心,所以并非门庭若市,但由于店主夫妻的热情好客以及对机械超强的技术,使这里回头客的数量颇多。
今天,造访这里的人看到在桌子上留着一张字条:“我们马上就会回来,请稍候片刻。”既然是老主顾,就随意的坐了下来,并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了四周。
墙壁上挂着一张婚礼时的合影,坐在中间的就是身着雪白婚纱和笔挺的旧吉沙克公国军服年轻的店主夫妻。在新娘子身旁,有两个看来和她关系亲密的女子:高个黑发的漂亮姐姐和有着绿色眸子的知性美女;在新郎一旁则是个姿势端正的帝国军中校;而他们身后是一群充满喜悦气息,佣兵般的人物。合影下面的照片是身着作训服的二个人,背景是人们没有见过的四足BWS。
在另一面墙上挂着两面旗帜。一面是已经亡国的旧吉沙克公国的军旗——如果不是新皇帝的特赦令,谁都不敢把它挂出来;另一面只是在墨绿的底色上写着白色的“E20”,但没人打听出它的意思。在旗帜之下的矮柜上放着一个像框,里面是一个同样穿着吉沙克军服,却有着优雅气质,正在展露着温和笑容的女孩,据说她是店主夫妻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而关于她的细节的问题,夫妻俩都只是笑而不答。
就在客人再次审视屋里的陈设的时候,从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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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星海历07年11月7日 21:27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完成!
自己小庆祝一下
接下来是在画廊贴上相关的图片……基本上是铅笔稿 也有些早期的PS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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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星海历07年11月7日 21:47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看完了,大团圆的结尾呢,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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