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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比较----for 坎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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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for 坎普

前言

写完评论缪拉的《看砂》一文,日历上的日期是8月12日,非常凑巧的是距离这个日子仅7天的8月19四日就是卡尔·古斯塔夫·坎普的生日。其实在写缪拉的时候,我就想过是否也该为这位勇将写点什么,而这个日子似乎是在提醒我是该这样做的。

作为一个配角中的配角,即使一一罗列其特点,想必也很容易看过就忘吧!所以我选择了特别一些的方式----比较法,拿一些给人印象较深的角色来和他做对比,记录下其中的同和异,并期望透过这样的角度来看一些人物命运的偶然和必然。


人格气质 VS瓦列

如果提一个问题:尤里安·敏兹对他所见过的哪些帝国军将帅的人格气质留下了强烈的印象?你的答案或许是齐格飞·吉尔菲艾斯----“那年收到吉尔菲艾斯的讣闻时,尤里安真的有一种星星从地平线上陨落的感觉”,或许是奥古斯特·沙姆艾尔·瓦列----“原本尤里安所崇拜的是杨威利的那种“一点都不像是英雄”的气质,不过他这时也感受到了这种与杨本身的气质完全不同旨趣,像是用钢铁打造出来的刚毅同样地有其魅力”,或许是奈特哈尔·缪拉----“现在他的内心当中正尝试着另一个假设,那就是如果自己是生在银河帝国的话,他想要成为一个像缪拉这样的军人”,甚至可能是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尤里安从来不知道有人能这么坦然地面对死亡,除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在去年死了”。。。。。。

但是,有几个人会把坎普也列为答案之一呢?

“要塞对要塞”战役中,当坎普对同盟军简短致电完毕后,先寇布给予的评价是“作风古板,但称得上是堂堂男子汉”,而作者接下来写到:

“卡尔·古斯达夫·坎普像花岗岩般的风格,令尤里安大--为--折--服。这位身经百战的勇将,武功彪炳,全身散发着刚阳气势。尤里安心想,杨若站在他身旁,充其量也只像个初出茅庐的副官而已。当然,他并没有丝毫轻视杨的意思。。。。。。”

和上述诸人比起来,坎普的气质比较接近于瓦列,二者都是刚毅而威武的人,但坎普虽然年长瓦列几岁,却缺少瓦列的稳健。和后者临危不乱,即使面对败局也能沉着应变相比,坎普有些时不太沉得住气,如他向莱因哈特报告“利普休达特盟约”签订的消息时----

“门外响起一阵声音,一位兴奋不已、满脸红润的高级军官飞奔进来。他那硕大躯体几乎可以堵住整个门。

“阁下!那些心中不满的贵族们终于有所行动了!””

虽说这也是感情直率的流露,但以大战一触即发时之际的反应来说,这样的表现未免稍嫌浮躁,缺少一点“大将风度”了。

“要塞对要塞”战役中坎普的沉不住气导致了严重后果,他在战事顺利时喜形于色,表现轻浮,连把伊谢尔伦回廊取名为坎普----缪拉回廊的话都招摇出口,一但战事不利就怒不可遏,对同僚恶言相向,对部下态度粗暴,终令自己进退失据,酿成苦果。

坎普不如瓦列之处,在不利的局势犹为明显。所以瓦列能经历这么猛烈动荡的时代而活下来,坎普却战死沙场,并不全是偶然的幸与不幸所至。


直率单纯 VS毕典菲尔特

看到坎普对通讯兵下达“告诉总司令官,战争就由我来打,躲在安全壁垒里的家伙,又能做什么了!”这种命令,看到他被安森巴哈几句话激得激得抬手一耳光,看到他因前线的失败而大发脾气,令部下唯恐“司令官对缪拉的怒气将转到他们身”,不免想起帝国军另一位直率冲动的提督毕典菲尔特来。

坎普和毕典菲尔特都是典型的勇将,他们没有太深的智略,但也并非有勇无谋----毕典菲尔特第一次引起莱因哈特的注意就是第六次伊谢尔伦攻防战中他以一艘战舰面对复数的敌舰,巧妙果敢地交战而将两艘敌舰都加以葬送,看似猪突猛进,其实是捉好了时机,对准了要点,无独有偶,同一次战役中坎普也是大胆而巧妙地以一艘战舰令两艘敌舰重创。不是以心机和计算而是以常识和直觉做为谋事的基础,这是他们两人的共通点。

但坎普在战场之外的心思远不若后者单纯。例如“要塞对要塞”一战,对于莱因哈特和奥贝斯坦出于权谋考虑而任命他为主将这一点,他嘴上只对家人说感谢元帅给他立功的机会,其实心里十分明白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份洞察力便是毕典菲尔特所欠缺的。然而,明白归明白,却不意味着就能改变什么,有些事情,或许不明白反而更幸福些也说不定。


自尊矜持 VS罗严塔尔

“要塞对要塞”战役中,坎普之所以在战势陷入僵局,状况进展困难的情况下辗转斟酌后以“我军有利”向总部报告,是因为如果实话实说,那么无论是接受人事重新调派、撒退、或是由同僚派兵支援,任何一种命令都将会伤害到他的矜持。

矜持,银英中这个词一下子就能使人联想到罗严塔尔。但罗严塔尔的矜持是建立在高度自信和身为战略家的见识之上的,其基础比坎普要坚实得多,格局也比坎普大得多。

从“我军有利”这个报告不难看出坎普对胜利并没有把握,否则他就会报告说“我军获胜在即”,这样才能彻底断绝总部重新调派人手或派兵支援的可能性。如果是对胜利胸有成竹,暂时的不利只是计算中的一个环节的状况姑且不论,坎普根本没有这个自信,而分明对如何改变现状有些茫然,这种情形下只为了个人的矜持而隐瞒实情,拒绝支援,实在不能说是负责任的做法。要不是莱因哈特从报告的内容中洞悉到了他不单纯的心思,立即派出“双璧”,缪拉等人能否回得来还是个未知数,而倒过来说,如果坎普不是为了报告书的内容而一再踌躇,在战况开始出现不利时立即向总部汇报,最终的惨败或许本可以避免的。

与之相反,罗严塔尔在战场上首先要维护的是自己身为一名战略家和指挥官的矜持,把个人面子放在战略需要之上考虑才是他的矜持所不容的,放弃香陶星域和“第二次兰提马利欧会战”中的适时撤退都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要塞对要塞”战役前罗严塔尔虽然对没有派自己领兵感到失望,但在莱因哈特指派他和米达麦亚前往支援时却感到犹豫,是因为在同僚即将胜利之际去抢夺功劳是他的矜持所不屑的,这跟坎普为怕他人支援有伤自己的矜持而宁可用战局做赌注形成了鲜明对比。而坎普不将心思全部集中在如何扭转战局上,却为报告书的内容“费尽心血”,这跟罗严塔尔占领伊谢尔伦要塞后对渲染功绩没有一点兴趣,完全是如实报告杨舰队主动放弃要塞的经过相比,更是判若云泥。

此外,作为前敌最高指挥官,罗严塔尔有团结部下的足够器量,譬如他曾对身为副将的雷内肯普出言不逊,但在因鲁兹站出来调节气氛而意识到不妥后,立即向部下敬礼道歉。后来雷内肯普为了贪功,不理罗严塔尔的主张,擅自追击杨舰队,在他大败而归时罗严塔尔却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好言相慰。在罗严塔尔看来,协调诸将、保持内部团结是他的职责,为此做出必要妥协并不有伤害自己的矜持,这又一次与坎普对待副将的盛气凌人形成了对比----如果坎普的副将不是凡事以大局为重的缪拉,而是器量不足的雷内肯普,恐怕不等敌人来打倒,帝国军内部就已经分裂了!

坎普的矜持希望自己得到和“双璧”并驾齐驱的地位,但由他和罗严塔尔分别指挥的两次伊谢尔伦攻略战的经过处处体现出他在能力、眼光、器量全方位和罗严塔尔的明显差距,结果的大相径庭也就绝非偶然了。

尽管如此,坎普的做法却是可以理解的----那不过是有抱负的平凡人再正常不过的一种反应而已:如果是你遇到一个今后可能再也不会遇到的好机会,在进展不甚顺利的时候,即使没有完全的自信,你是想赌一赌,还是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呢?如果你在做事时发生了什么错误,脑海中会不会闪过先把它掩饰住,等成功挽回之后再让人知道的念头呢?扪心自问,有多少人敢信心十足地说,自己就不会有如坎普一般的想法、做法?坎普的心理,其实正是一面镜子,它照出了人类最常见的缺点之一----不是矜持而是虚荣,坎普的结局,也正是对每个身为平凡人的读者的一种警醒吧!


竞争意识 VS霍克

霍克和坎普都是就充满了建功立业的抱负,具有强烈竞争意识的人,但霍克的功名心和竞争意识转化成了嫉妒心,坎普却没有。

“上天要让一个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嫉妒就是一种能令人疯狂的激素。霍克的疯狂很大程度源自于他的嫉妒,如果不是因为对别人(如库布斯里上将),特别是杨威利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却可望而不可即的荣耀、地位歇斯底里的嫉妒,霍克充其量是一名令人反感的、失败的军人,但尚不至于变成一个疯子。相比之下,能够划分出“竞争意识”和“嫉妒心”的界限,便是坎普值得嘉许的地方之一。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批评卡尔。古斯达夫·坎普上将是一个“嫉妒成性的人”,即便是往后,也不会有人这样说他”,这是书中对坎普的评价。“利普休达特战役”后,坎普虽对自己未能如罗严塔尔、米达麦亚般晋升为一级上将感到遗憾,却并没有任何不满,其后他辖下舰队在伊谢尔伦回廊遭遇战中又传败绩,虽然他一直盼望能再有个机会扳回颜面和声名,却也深明“为了挽回一己的自尊心而再度引发战争,是不可能也不应该的”道理,继续克尽职守,全然不同于霍克的疯狂和不择手段。(当然,霍克患有歇斯底里症,但精神病症本来就是严重的心疾造成的,前者只是“果”,后者才是“因”)

不少人对“要塞对要塞”役期间坎普先以一句“以后到后方去好了”把身为副司令官的缪拉从前线支开,一副不想让缪拉再插手战事的姿态,待得知缪拉做了伏击杨威利的布置后又自相矛盾地以“你的部队是预备兵力,相当重要”为由强令缪拉将部队撤回耿耿于怀,视为对坎普对同僚的排挤。窃以为,这种论断对坎普并不公平----如果坎普真的嫉妒同僚的武勋,那帝国军先前以“声东击西”之计作战时他大可以让缪拉留守“秃鹰之城”,自己亲自去执行作战。要知道,能够成功攻进伊谢尔伦要塞的话,实战指挥官的名字肯定是会名垂青史的,虽说作为战役总指挥已足以立下首功,但坎普如果愿意,也可以实战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把这个机会交给了缪拉,且在缪拉眼看大功告成之时兴奋地说,“很快这个回廊可以改名了!就改叫秃鹰之城回廊吧!或者,取名为坎普----缪拉回廊,也是不错哩!” 一点都没有嫉妒同僚的表现,只是单纯为其作为感到高兴而已。

至于后来坎普对缪拉的态度发生变化,是由于缪拉在指挥上不够果断,以致贻误战机,一步之差,功败垂成,大好形势急转直下,这一结果直接导致了坎普对缪拉能力的否定,他认为当前的不利局面都是副将的“无能”造成的,所以无论是把缪拉支到后方去也好,还是坚令缪拉撤回伏击杨威利的部署也好,都不是因为嫉妒缪拉可能立下的功勋,只是出于不想被人“拖后腿”的想法罢了。虽然缪拉后来表现出的能力和素质远在坎普之上,虽然坎普的做法有失自省、过于武断,但他的初衷是为了确保胜利而不是排挤同僚,他的想法在当时看来也情有可缘(如果后来缪拉没有成正为一位名将而是表现平平,很多人对坎普做法的评价就会有所不同了吧),这跟霍克出于嫉妒不择手段地发泄内心的不平衡相比是有天壤之别的。

坎普的的言行失当只是一时的进退失据,霍克的歇斯底里却是其一贯价值观的作用结果,所以霍克至死不悟其非,以死为自己招来最大的憎恶和唾弃,坎普却留下了“代我向缪拉道歉”的遗言,最后得到的更多是谅解和同情。一个人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一个人做一件坏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坏事不做好事。银英的世界不是简单可以用“好坏”来划分的世界,但光以霍克和坎普两个人在正传中的表现来说,坎普是“做了一件错事的好人”,霍克是“没做一件好事的坏人”,这样概括似乎也并不为过。


败军之将 VS雷内肯普

莱因哈特麾下在杨威利手里尝过败绩的舰队级司令官不止坎普和雷内肯普,但这些人中有急功近利倾向的只有他们两个,然而同样受到了杨威利的妨碍,坎普所表现出的心胸器量却远在雷内肯普之上。

在“要塞对要塞”战役正式打响前,坎普曾经致电伊谢尔伦军方,他是这样说的:

“叛军!哦。。。。。。各位同盟军!本官乃银河帝国秃鹰之城先遣军总司令官坎普上将,战火即将点燃,我要奉劝各位一句,聪明的话,尽快投降!不过,我想你们大概不会这么做!那么,各位只有在战火中自求多福了!”

这段话说得有礼有节,既维护了本身的立场,又表现出对敌人的尊重,尤其是将正式场合习惯使用的“叛军”称谓特意改成了“同盟军”,更是一种器量的体现,也可说是为了表达对值得尊敬的对手的敬意的一种方式。“很想面对面一睹杨威利这个男子的风采,不过,身为军人就该有军人的作风,也许应该以实力和他在战场上一较高下吧!”----同样身为“败军之将”,坎普这两句话的气度与雷内肯普倚仗事务官地位以不光彩的手段对杨挟私报复的器量相比,高下不问可知。

坎普实现了他的心愿,“以实力在战场上一较高下”,虽然败了,也算死得其所,就如先寇布评价的一般,到最后他仍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败得堂堂正正,死得也堂堂正正,在他死后得到了荣誉的追赠,纵然不是最好的结局,至少是一个符合其价值观念的归宿。而雷内肯普则是自己贬低了自己的价值,最终其价值也只能为世人所否定。


光明勇敢 VS米达麦亚

“豪气干云、光明正大”,这是书中对坎普人格的基本概括。关于坎普的光明心态,有一段描写令我动容,就是上文提到过的,他明知自己被任命为远征伊谢尔伦的主帅背后有着不单纯的政治权谋的运作,却不想让儿子知道这么多,只把积极、正面的那一部份,也就是莱因哈特有意给他一个恢复声名的机会和他本身的感谢之情告诉给了家人。

坎普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相信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就会逐渐了解到这个世界复杂和丑陋的一面,但是身为父母,他宁愿教导孩子去认识和相信单纯和光明的那一面。这是他为人父母的苦心,也是他自身价值观的体现。看到这里,不由联想起小说《十二国记》借主人公传达的一种信念来----

“被人出卖也无所谓,那只是让出卖我的变成卑鄙小人,不会损害到我一丝一毫。起码比我去出卖别人、我去变成卑鄙小人要好。”

“对方若非出自百分之百的善意就不能够信任吗?别人要是对自己不够好,自己就不能对别人好吗?”

“自己相信别人和别人会不会背叛自己应该是无关的。。。。。。自己对别人好和别人对自己好不好同样也无关。”

以坎普的心态来说,这个世界是不是足够光明,和自己是不是以光明的心态去对待这个世界是无关的,即使明知道不光明的那一面的存在,他也不认为自己就该为了那不光明的一面而放弃本身的光明,而身为人父,他更有一份呵护孩子心灵中光明一面的苦心。

就这一点而言,和米达麦亚是非常相似的----永远走在光明正道上的“疾风之狼”,难不知道这个世界复杂和丑陋一面的存在吗?绝对不是!他有着入世的智慧,也充分了解现实的复杂, 但这并不足以妨碍他保持本身的光明心态。而我相信,米达麦亚也会用和坎普相同的心态去引导菲利克斯的成长,使他不至重蹈父亲的人生悲剧。(这里说的悲剧是指罗严塔尔因为父母的原因而无法相信自己有得到幸福的资格)

对现实的阴暗缺乏觉悟的光明是天真,有了这样的觉悟依旧坚持着光明则是一种勇敢。米达麦亚是出名的勇将,坎普也是从身为“击坠王”的时代便以英勇著称,但他们的勇敢,不只是在战场上。


要塞对要塞 VS缪拉

同为“要塞对要塞”的败军之将,缪拉活了下来,日后成为受到敌我双方推崇、尊敬的一代名将,且以“狮子之泉七元帅”之名永垂青史,坎普却以失败为自己的军人生涯和人生划上句点,他既不是新王朝的开国将领,又不像齐格飞·吉尔菲艾斯那样和皇帝关系特殊,即使曾立下彪炳武功,在历史中归根到底不过是高登巴姆王朝末期诸多提督中的一位,死于一场没有战略意义的败仗,注定要淹没在那一页异常辉煌的史册里。或许根本等不到后世,在他死后不久就会被世人遗忘了。毕竟,在那样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人们有太多值得关心、记住的人和事,历史大潮滚滚向前,被淘剩下来的人又有几人还会放在心上呢?有的话,也大都是那一百八十万战死者的遗族吧!胜仗和败仗都会产生死者,但胜仗的死者遗族大都会自认运气不好,败仗的死者遗族却会迁怒于指挥官的无能,而且正因为缪拉后来成了赫赫名将,坎普又曾粗暴地否决过缪拉在事后看来是正确的意见,人们就更容易将失利一古脑地归咎于坎普----尽管这只是以果为因,坎普的判断当时看来并非全无道理。总之,不管“残存下来的幸运带来了荣誉”这句话有几分公正性,和缪拉相比,说坎普是不幸的大约不会引起异议吧!

诚然,“要塞对要塞”虽是败仗,缪拉在此战中表现出的反躬自省、顾全大局与战况不利时的沉着、理性却已隐约可见远超坎普之上的名将潜质,但再好的潜质也要活着才可能发挥出来,譬如拉普,就因一位无能的上司而永远失去了发挥其潜质的机会。而缪拉的生还,则不能说与坎普的主观意志完全无关。----在决定以要塞撞击要塞之后,坎普只在“秃鹰之城”保留了五万控制要塞航行的必要人员和医务兵,他自己同少量幕僚留守司令部,其余将兵全由缪拉指挥,分散于要塞外围。坎普是充满信心地发动这一攻势的,但他也十分清楚,即使撞击成功,留守者也凶多吉少,身在外围的人却可乘机反败为胜。如果他是林奇那样的人,大约会让缪拉留守而自己跑到要塞外面去----牺牲一个副司令官而能换得胜利的话,终究功劳远大于过失,如果他是霍克那样的人,大约会把缪拉留在要塞里和自己”风险共担“,绝不甘心以自己的死去成全别人的功劳吧!而坎普以身为堂堂正正的军人和总指挥官的矜持选择了自己担当危险的任务,把更大的生存乃至建功机会留给了僚友,也正是这一举措在客观上加大了缪拉的生还几率。所以,单以“不幸”和“幸运”来评价坎普和缪拉的一死一生并不全面,这当中也有坎普主观选择的左右力在起作用。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坎普的失败成就了缪拉这位名将,至少是大大加速了缪拉的成长。对比坎普和缪拉,会发现坎普身上的诸多缺点中并没有哪一个是足以令人鄙夷、可以称之为罪恶的,那些缺点都只是平凡人身上常见的缺点,而缪拉刚好相反,他身上的诸多优点并没有哪一个是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天才、圣人之资,那些优点也都是平凡人经过适当的努力和磨炼就可能拥有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正因为亲身目睹和经历了这些平凡人常见的缺点在坎普身上留下的惨痛教训,缪拉才会时刻警醒着自己不去重蹈覆辙,让自己的胸襟更开阔,视野更高远,永远保持着谦逊和平常心,同时提高了战术上的果敢性与柔韧性,终于成长为一位不可多得良将和国之栋梁。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因为经历了“要塞对要塞”的失败,凭借自身的资质和领悟力接受了坎普留下的宝贵的、血的教训,缪拉才真正成熟起来,这种推断也是合乎情理的吧。

人一但死去,就只能活在生者的记忆中了。即使其他人都渐渐忘却了坎普,缪拉应该忘不了吧!他们之间有过在不被看好的质疑目光中同心协力,克服重重困难将“瓦普实验”带向成功,又一同拟定作案方案,将战势推进到只差一步就能攻进“难攻不破”的伊谢尔伦要塞的美好记忆,也有过摩擦、争执、怀疑等种种不快,而当这些起落沉浮以坎普的一句“代我向缪拉道歉”落下帷幕时,它们已注定成为缪拉人生中最不能忘怀的经历之一。如果说生者的记忆是对死者生命的一种延续,那么当缪拉以“不死之身”的精神携着这份不灭的记忆和因它产生的种种欣悦、悲伤以及自省继续活下去的时候,坎普也还活著。


shshd(feifei)
2005.8



后记

写这篇文字的初衷前言中已经谈过了,有两个问题想补充一下:

第一,关于坎普在企图以要塞撞击要塞的时候选择自己留守这一点,如果坎普本身追求的就是“壮烈成仁”这种结局的话,那就没什么可高评的了。但罗严克拉姆阵营的高级提督对于生和死的态度虽然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差异,却没有一个是像杰克特那样陶醉在“壮烈成仁”的“理想归宿”之中的。坎普决定以要塞撞击要塞是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的最后赌注,五万人只相当于四、五百艘战舰的人员规模,而假如坎普成功了,以后帝国军为了收复伊谢尔伦要塞战死的几百万人的牺牲也就不会出现了,所以如果真能以这个代价反败为胜,那是很小而且值得的牺牲。另外坎普是以高度的信心做出这一决策的,这跟杰克特在没有任何胜算的情况下为了“壮烈成仁”而命令部下往“雷神之锤”上撞不可同日而语。此外,尽管这样做双方同归于尽的可能性很大,坎普还是做了尽最大可能提高生还率的部署,包括命令医务兵留守和所有太空梭处于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这表示他有战死的觉悟,但并没有把“战死”当成追求的目标,正因如此他选择自己留下来才是值得肯定的。从感情上说,坎普对妻儿的眷顾显而易见,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对生命无所牵挂,只不过在这种牵挂和责任中间他选择了以后者为重而已。

第二,关于最后一句话,可能有人会提出即使没有缪拉,坎普也会活在他亲人的记忆里,这是不错的。但就坎普这个人看来,无论是身为妻子的丈夫、儿子的父亲,还是罗严克拉姆阵营成员的身份都只是一种“附加角色”,他人生角色的本质和主流是一名军人(和梅尔卡兹有些相似),所以他的妻儿对他的记忆和怀念对妻儿本身来说固然是很重要的回忆,但对坎普的人生来说却只是一小部份,而最本质、最主流的部份只能活在他的战友心中,缪拉则其中的代表。

第三,有人认为坎普作为一名指挥官并不十分优秀,个人不同意这种意见。窃以为,作为一名指挥官,坎普无疑是十分优秀的。

坎普是第一批进入罗严克拉姆元帅府的幕僚,比缪拉、艾齐纳哈都还要早,而在罗严克拉姆元帅府成立之前,作为一介平民,三十四岁就能晋升为中将,无疑是非常优秀的,贵族出身的梅尔卡兹直到亚斯提会战为止的阶级也不过止于中将而已,况且坎普绝非趋炎附势之辈(曾经对着司令部喊过“躲在安全的地方的家伙能做什么”,因为通讯兵的机警才没被听到,但足见其为人耿直),如果不是自身非常优秀是不可能升到如此地位的,就如原著对他的形容,“表现出来的统率能力和勇气,都非泛泛之辈”“武功彪炳”“英名远播” 。

原著曾写道,“利普休达特战役”后“双璧”晋升为一级上将,“唯独”坎普还停留在上将的职位,当时罗严克拉幕阵营的上将有多位,“唯独”二字说明“利普休达特战役之前”坎普的声望实绩基本和“双璧”在同一水平线上,三人并驾齐驱,所以两个人晋升了,剩下那个才能叫“唯独”。从其他人的角度看,奥贝斯坦对坎普是有如果获胜可以和“双璧”平分声望的期望值的,坎普部下也是拿他和“双璧”的地位做比较,显示当时在罗严克拉姆阵营上下都认同坎普在过去表现出来的能力和实绩跟“双璧”相去不远。还有罗严塔尔,在莱因哈特派他去支援坎普的时候,他曾因为“在这个时候由卑职等出击的话,是否会令坎普提督等误解为功绩被横夺了呢”,“如果坎普获胜的话,那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前去”而犹豫、疑惑,这就表示即是坎普攻下伊谢尔伦要塞,罗严塔尔也不会觉得意外,而且当时他并不知道杨威利人不在要塞。如果坎普不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提督,罗严塔尔会相信他能攻下杨威利镇守的伊谢尔伦要塞吗?甚至就连杨也说过,“当初坎普被我们打败,但他用兵的柔软度并不及罗严塔尔,我们就已经胜--得--那--么--勉--强”,如果当时缪拉的指挥再果断一些,伊谢尔伦的舰队早就被封索在宇宙港里无“动弹不得,有如瓮中之鳖”了,帝国军在这个环节上只是慢了一步而已,而且责任不在坎普。

综上所述,坎普作为一名舰队战的指挥官,只是在遇到杨威利这样的对手时才明显表现出不足,而败给杨并不能作为否定一名提督之优秀的依据。

至于坎普所犯的“轻浮冒进,急躁武断”的错误,也不是不可能避免的。从缪拉的心理可以看出,坎普一贯的作风并不轻浮。他会犯这个错误,归根到底是莱因哈特的用人失误所至,事实证明他作为一名舰队级别的提督虽然十分优秀,但缺乏独立驾驭单舰队以上编制级别的大规模作战的能力,一句话,坎普是将才但不是帅才。莱因哈特明知道坎普急于立功雪耻,又交给了他一个以他的能力而言相对勉强的任务,才造成了他的进退失据。而从后来的情况看,莱因哈特其实不是没有这个知人之明,从他收到坎普“我军有利”的报告书后一眼看穿了坎普的心态,正确判断出了战局的僵持,和他那种毫不意外的态度看,他也认为坎普不管胜败都在意料之中,也就是说并没有对坎普寄予必胜的期望,而是抱着“试试看,成功了更好,不成功也无所谓”的心态任命坎普出征的,这种心态源自于吉尔菲艾斯的死带给莱因哈特的一种自暴自弃的心理,而坎普,非常不幸地,刚好赶上了莱因哈特心理的冰冻期。其实当莱因哈特派“双璧”去支援时就已经是“解冻”的开始了,因为起码这个时候莱因哈特是把战略需要放在了政治权谋之上来考虑,只不过这个“解冻”对坎普来说太迟了,他只能得到身后的追封和勋章作为补偿,而对缪拉来说则刚刚好。

另一方面,如果帝国军不是因为缪拉的迟疑“只差一步”未及封索伊谢尔伦舰队的出击,也许在杨威利赶回来之前就已经攻进了伊谢尔伦要塞,即使不能最后占领要塞也可以实现大规模的破坏(此次出征的主旨本来就是以破坏为主,占领为辅)后凯旋而归,坎普也就没有机会犯这个错误了。

总之,坎普在“要塞对要塞”战役的失误固然有他本身内因的必然性,但如果没有莱因哈特的用人失误和一些偶然因素的外因作用,也不见得就是不可避免的。





讀者: 今天吃什麼菜
feifei: (看著兩個小孩在院子跑來跑去)雖然很想給讀者們加菜, 不過那是田中家寄養的小孩, 不能隨意殺來吃(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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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星海历15年12月25日 19:23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这篇之前居然没看过,现在找到真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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